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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 第77章

第77章(2 / 2)

而她醒来后,想的是别人。

“君无辞,你把他怎么了?”他不说话,她语气越发慌张地逼问道。

“死了。”他掀睫,盯着她,笑着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花遥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瞪着他,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恨意。

那恨意像一把刀,刀尖直直地刺入君无辞的胸口。

而他脸上的笑意越深:“有什么不可能?死得很惨,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花遥的呼吸骤然停滞了。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自责将她彻底淹没。

“是我……”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们……”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双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骨节突出,像是要把那块布料攥碎。她的瞳孔涣散,目光空洞地盯着某处虚空,嘴唇在不停地翕动,反复念着同一句话“是我……是我……”

君无辞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不是你的错。”他说。

花遥没有听见。她的身体开始向后缩,缩到石壁的角落,双手抱着头,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用力地、近乎自虐地扯着。她的嘴里还在念,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金宝哥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所有人都不会死……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她情绪激动到胸腔剧烈起伏,唇瓣甚至溢出了鲜血。

“花遥!”君无辞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却被她猛地甩开。

“别碰我。”她双眼通红地嘶声喊道,声音尖利得刺耳,“你杀了他们,你杀了金宝哥哥,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啊,你杀了我!”

君无辞一把用力地拽住她拉扯自己头发的双手,近乎低吼道:“你听着,那些人并非我所杀,你不必把这些过错归咎于自己身上。”

她盯着他,慢慢地安静下来。

见她情绪不再激动,君无辞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想去擦拭她唇瓣的鲜血。

“所以呢?”他的手却被她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挥开。

“……”君无辞盯着她双眸里的厌恶,心脏像是被一根尖针狠狠地刺了刺。

“如果没有你纠缠……”她平静地问道,眼泪却无声地滚落眼眶“他们……会死吗?”

君无辞沉默了一瞬。

“我说过,凌云阁的人非我所杀。”他一字一句地保证道,“你给我些时日,我会证明这一切。”

“我为什么要给你时间?”

“你连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给我?就要为那个半魔寻死觅活?”他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他们已经死了!”花遥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滚落,一颗一颗,砸在她手背上,砸在被褥上“你查清了有什么用,他们因为你死了……你能让他们活过来吗?”

君无辞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不能。”花遥替他说了,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你只会杀人,只会把你想要的东西死死攥在手里,不管愿不愿意。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她盯着他“我恨你毁了我和他之间的一切,我恨不得你去死!”

君无辞心口疼得狠狠一缩。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他的胸腔,猛地攥住他的的心,用力一拧。

“恨不得我去死?”他倏地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扬唇说道“真是可惜,你杀不死我。”

“……”她被他困在双臂之间,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无处可退。

“你杀不死我。”

他缓缓直起身,嘴角挂着一丝笑,眼底没有笑意,只有一片烧得滚烫的近乎癫狂的冷。

“你恨我,咒我,恨不得我去死又能怎样?我还活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而那半魔只能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花遥浑身颤抖,一巴掌朝他脸上扇去。

手却被君无辞轻易地抓住。

她什么都做不了。

绝望让她肩膀再也撑不住地塌了下来,埋头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看着她颤动的纤细肩膀,君无辞难以忍受地闭了一下眼,缓缓放开了她的手。

她放声地哭着,为陆清宴为凌云阁众人也为自己。

他站在床榻边,无声无息屏了下呼吸,朝她伸出手,想搂进自己的怀抱里。

“你……出去。”花遥却倏地偏过头,哽咽说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君无辞默然片刻,看着她唇瓣的鲜血,他最终妥协地将一方手帕放在她的手边,起身,走了出去。

石门在身后合拢。

花遥呆呆地坐在床榻上,直到洞府内彻底安静下来。灵灯在角落里无声燃烧,将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孤零零的一个。她抬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缓缓看向周围,视线最终停留在桌子上的花瓶之上。

那是几朵盛开的纯白昙花。

花遥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向那只花瓶。

她毫不犹豫地将花瓶高高举起。

瓷器碎裂,她颤抖着捡起最大的碎片朝脖颈割去。

她在巨大的痛苦里自责到无法承受。

她讨厌这个地方,她想回家。

只有死,才能回去,才能解脱。

“花遥!”她才刚举起手,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

君无辞攥着她的手,眼中闪过一瞬失控的暴躁。那双瞳孔深处翻涌着暗沉的猩红,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内猛地炸开了,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在收紧,紧到她的骨骼在手腕瞬间红了。

“我没让你死,你敢死?”

“君无辞……”花遥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她抬起头看着他,红肿的双眼却带了笑意“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吗?”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让人心慌的决绝。

“这次你拦住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像是在报复自己,像是在惩罚自己,她诅咒道:“你阻止不了我的。”

君无辞攥着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紧,然而他没有暴怒,他反而笑了。那笑容很冷,像是冰面上的一道裂纹,缓慢地无声地裂开。

“你以为死是你能决定的事?”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

花遥的呼吸顿了一下。

君无辞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力道很大,指节泛白,她的下颌骨被他捏得生疼,嘴巴微微张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你的命是我的。”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我还没说让你死,你敢死?你能死?”

花遥被他捏着下巴,下颌骨传来阵阵钝痛,嘴巴被迫微张,却硬是扯出一个带血的冷笑。

“你的?”她哑声重复,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你凭什么呢?”

“凭我救了你。”他眼底压着情绪,格外狠厉。

“我没让你救!”花遥猛地打断他,眼泪从她通红的眼眶中滚落,但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过他扣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我让你救我了吗?我求你了吗?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她用力拍开他的手,掌心拍在他的手腕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君无辞没有躲,手被她拍落,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

“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该感恩戴德?就该乖乖待在你身边?”花遥撑着身体往后缩,后背紧紧抵住石壁,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你做梦。”

她的声音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

“你杀了他。”她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杀了陆清宴,你杀了我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他倏地打断她,左眼在一瞬翻涌起浓稠的红,魔气从眼眶边缘溢出来。

那个半魔是她最爱的人?

这些字眼像大火将他的五脏六腑炙烤着。

他颈上青筋暴涨,左眼越来越红。

“花遥,你想为他死?可惜,你死不了。”他猩红的左眼死死盯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笃定“我不会让你死。”

“你这个疯子!”花遥崩溃地骂道,藏在袖中的瓷片不管不顾地朝他胸口扎去。

君无辞盯着她,动也没动,任由瓷片扎入心口的血肉上。

鲜血从伤口涌出,迅速洇开,花遥瞳孔颤抖,她盯着他,像是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没躲。

君无辞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就这?”他的声音很轻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格外畅意。

他伸出手,握住她持着瓷片的手腕,将瓷片从自己胸口拔了出来。鲜血随之涌出更多,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滴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黏腻。

花遥的手指在发抖,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这点疼,算什么?”他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炼心塔里刀刃刺穿脚掌的疼,岩浆融化双腿的疼,骨头一根一根碎裂,血肉一块一块剥落的疼,哪一样不比这区区瓷片疼上千倍万倍?她不知道,她永远不会知道。

这个疯子。

她要走,她要离开他。

君无辞看着花遥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石门跑去,一次又一次,她总是不顾一切地朝那个该死的半魔跑去,一次次放下他。

心中的嫉妒在这一瞬再无克制,瞬间变成滔天大火,将他的左眼彻底烧红了。

魔气从他体内轰然炸开,暗红色的雾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填满了整间洞府。

花遥还没来得及推开门,一只手已经从身后伸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了回去。

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口,坚硬的,滚烫的,像一堵烧红的铁墙。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魔气缠绕着她的全身,冰冷而黏腻,像无数条蛇在她皮肤上爬行。

“跑?”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得像从地狱深处碾出来的,“你跑得掉吗?”

下一瞬,她被重重扔到了床上。

花遥双眼一黑,刚强撑着眩晕坐起身,就看见君无辞握着一条长长的铁链,不疾不徐地朝她走来。

走动间,铁链碰撞声叮咚作响,灵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石壁上,像一头巨兽。

“你做什么……”花遥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质问道。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抵住石壁,双手撑在身侧,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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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会有好几章发疯情节,我建议不喜欢这个口味的读者不要看,只要是强取豪夺的标题都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