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便宜货 > 第29章

第29章(2 / 2)

酒店的位置处于繁华的商业区,周五晚上九点多,正堵的水泄不通,前方排队几百人。

他确实该考个驾照了。

周序喝多了,逐渐上头的酒意侵蚀着男人的理智,他难得犯懒,不想挤地铁,只想打个车回家。

她应该已经走了吧。

周序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陈娆走到大厅时,人流来来往往,她一眼看见了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老板忽然停下脚步,李梦疑惑道:“老板?”

直到她看向老板目光的方向,黑衣男人蜷在沙发上,胳膊挡着脸,一副喝多醉酒的模样。

李梦询问:“要我安排一辆车送周先生回去吗?”

陈娆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半晌,“不用,你去楼上开个房。”

李梦一顿,瞬间了悟,“是。”

陈娆放轻脚步,周序确实喝多了,呼吸缓慢沉重,大脑昏昏沉沉,但他本能反应还在,在察觉有人伸手碰他时,他瞬间抬手,攥住那人手腕。

“滚——”男人语气沙哑不耐,冷冷抬起头,下一秒,骂人的话噎在嗓子眼。

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松开。

眼神都清澈了。

陈娆活动手腕,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掰过周序下颚,晃了晃,“这么凶?”

梦境与现实重叠,眼前的女人身影模糊,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周序仰着头,唇瓣翕动,没出声。

“酒量差还喝这么多。”她低下头,与周序对视,“怎么不回家?”

周序缓慢眨眼,依旧没说话。

陈娆拿起他的手机,她是知道他的密码的,在周序以为两个人在谈恋爱时,主动告诉她的。

很流畅的解锁。

看着排队168位的打车人数,陈娆毫无犹豫的点下取消。

手机屏有些碎裂,系统也有些卡,陈娆等了一会儿,才返回主页面。

她做这些时,那道视线炙热无比地盯着她,让人忽视都难。

陈娆把男人手机揣进自己兜里,语气温柔无比,似在逗小孩,“一个人喝多很危险的,记得我是谁吗?”

“陈娆。”他声音极轻,说完,又摇摇头,“是陈总……”

陈娆被取悦道:“想被我捡走吗?”

周序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点头点的有多快。

巴不得的小狗模样。

他其实根本没听懂,本能令他附和陈娆的每一句话。

“这会儿不装不熟了?”陈娆问。

周序痴痴凝着她,却不说话,混沌浆糊的脑子里想的全是,他怎么会梦见这么温柔的陈娆?

没指望一个醉鬼清醒,陈娆把周序带到房间,一路上,男人都很安静乖巧。

没有喝多的喋喋不休,左摇右摆,周序除了步履轻浮,其余的看起来都很正常。

就是那粘人的视线有些难以忽视。

陈娆带他回来的目的很简单。

当初那个没打的分手火包,如今有些心痒。

汤茵说的对,她对周序余情未了。

情。欲也未了。

陈娆圈住男人窄瘦的腰,踮起脚。

刹那间,周序腰身绷紧,下一瞬,她腰身被一双大手搂紧,急促热烈的吻袭来,带着浅淡的酒气。

男人喝多了,体温攀升。

陈娆捏了两下,听着对方浓。重的呼吸,笑笑道:“别在门口。”

她刚欲转身,谁料周序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走到屋子里。

人是喝多的,可脚步却比刚才沉稳。

周序望着她,眼尾湿红,眸色渴求,不算清醒。

陈娆主导着开始,周序的肌肉比她们分手时更明显,硬邦邦的,手感极好。然而,当她看见男人肩头那抹明显的伤疤时,还是不由顿住。

她抬起手,指腹温柔抚过旧疤痕。

似想起什么记忆,周序宽阔的肩背瑟缩一瞬,头也低下,似害怕一样。

陈娆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怕什么,不烫你了。”

“对不起,我……”男人声音更加沙哑。

“什么?”陈娆没听清,她凑近,抬起周序的头。

“对不起,没听你的话,雨、感染了……”

周序说的颠三倒四,咬字也不清晰,陈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才想起来他指的是什么。

下暴雨,烟疤感染了。

所以才留下很重的疤。

“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

周序攥着被角,“我想你。”

这就有点答非所问了。

陈娆刚想说这不是理由,身上便是一紧,周序死死抱着她,脑袋埋到她肩颈,睫毛不断轻颤。

“我好想你。”

时至现在,周序仍旧以为这是一场美梦,他不再克制自己的感情,语气带着浓浓的眷恋与委屈。

他一遍遍诉说他的思念。

陈娆下巴垫在男人肩头,无奈的与他拥抱:“知道了,知道了。”

一切顺理成章,衣服落在地上,塑料被拆开。

结果意外发生。

周序望着眼前,似看见什么不可亵渎的神迹,眼瞳颤抖,大气都不敢喘。

男人心跳加速,只觉得鼻腔一凉,一低头,点点红色液体顺着鼻尖滴落,砸在胸膛,鲜红血液沿着肌肉沟壑蜿蜒,莫名有些野性的性感。

饶是在做梦,周序仍觉得羞耻无比,他慌张擦掉鼻血,从脖颈红到耳垂。

他这么能做这种梦,明明以前、以前都是没有画面的。

盯着那抹刺眼的红,陈娆惊愕无比,她坐起身,仔细打量周序,目光复杂。

绝症了??

不是吧,这么狗血的剧情被她赶上了?

但他刚才看起来分明很正常……眸光几番变幻,在意识到周序的鼻血是因为什么后,陈娆抬起手,缓缓捂住自己的脸。

她无奈开口:“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又不是雏。

至于这么激动吗?

等等……

倏地,陈娆意识到什么,去看周序的眼睛。

果然,男人低着头,脸色红的冒烟,身体在边缘,但视线不敢看她。

对哦,她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周序还在失明呢。

这是他一次看见她。

傻小子一个。

女人的笑声传到耳膜,周序热意疯狂往脸上冒,鼻血几乎止不住的流。他索性紧紧闭上眼。

陈娆帮他擦鼻血,只听男人喉结滚动,喃喃开口:“别笑我。”

“把眼睛睁开。”

周序睫毛颤抖,就是不肯睁。

这人,能看见了还不看。

“不睁是吧。”陈娆拿起裙上的绑带,将男人眼睛蒙住,“那今晚就别想睁了。”

说完,陈娆又搓了两段纸巾,把他鼻子堵住,高挺的鼻梁下露出两点白色,有种诙谐的冷幽默。

“记得呼吸。”她憋着笑,拍拍对方。

周序埋头不语,短发扎的她有些不舒服,肩膀被踹,男人攥住陈娆的脚腕,不放过任何。

喝多的周序很凶,上了发条一样,陈娆攀着他的肩,很想骂一声他是不是狗。

陈娆洗完澡出来时,只见男人蜷在床角,背肌上有几道指甲抓痕,掌心捂着胃,唇色发白。

“怎么了?”她表情凝重,扯掉他眼上的绑带,“胃疼?”

周序缓缓睁开眼,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似是没想到她还在。

他小心翼翼、又有些欣喜地问:“你今天……不走吗?”

他以前不会做这么久的梦。

每次梦的尽头,都只剩他一个。

“我什么时候走过?”

周序缓缓眨眼,目光贪婪的一遍遍勾勒着她的眉眼,“以前,你都不要我。”

陈娆没理会一个醉鬼的话,掐住他的脸,拧了拧:“是不是胃疼?”

周序吃痛,先点点头,又摇摇头,把头往她怀里贴。

脑袋贴着她小腹,轻轻圈住她腰身,那副姿态,仿佛是依恋主人的大犬。

看着可怜巴巴的男人,陈娆轻叹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打开外卖软件。

“狗。”男人忽然说。

“什么狗?”陈娆跟不上周序的脑回路。

眸中忽而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周序说:“没喂狗。”

什么没喂狗?

陈娆抓起他头发,低头与他轻抵额头,“我不是刚喂过你?”

望着陈娆的眼睛,感受着女人难得的温柔与亲昵,周序那抹清醒很快抛之脑后,他放纵自己,彻底沦陷在这个美梦里。

是梦也好。

他搂紧怀里人,贪恋着这抹温柔。

陈娆靠在床头看手机,有一下没一下拍着自己的‘小狗’。

大半夜,机器人送上来一盒胃药。

陈娆把白色药片塞他嘴里,看他咽下才关了灯,刚一转身,就被温热的躯体搂住。

周序抱着她,八爪鱼一样,似乎只有这样才有一丝安全感。

枕着男人的胸肌,久违的舒适与倦意涌上,陈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很沉。

翌日,周序没醒,陈娆已经起身。

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的男人,地上没电的手机,离开前,好心给他留了一百块钱的打车钱。

身心舒畅,陈娆离开时,唇角翘起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中午,周序醒来。

宿醉令男人捂住脑袋,眉心蹙成川字,他茫然扫过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周序倏然僵顿,缓缓瞪大双眼,昨夜的碎片记忆缓缓浮现脑海。

不是梦?

男人瞳孔骤缩,慌张撑起身子,屋里没有别人,只有床头放着一盒拆封的胃药,与一百块钱。

望着那张鲜红刺目的纸币,周序像被冻在原地,脸色苍白,好半晌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