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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1 / 2)

第30章

街道上的喇叭声唤回男人思绪,似想起什么,他匆匆穿上衣服,揣起手机,抬步冲到楼下。

明亮的大堂里安安静静,只有零星几人,周序目光四处搜寻,眼中的期待缓缓落空。

他怎么敢幻想的呢。

手机没电关机,周序管前台借了充电器,在开机的瞬间立刻打开微信,点开置顶。

他屏息,指尖轻颤:【陈总。】

发送后,毫无意外,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看着那熟悉的符号,周序缓慢眨眼,眸光黯淡茫然,只觉得一颗心往下坠,坠入海底深处,被冰凉与窒息包裹,没有尽头。

可是昨晚,分明不是梦。

“先生,您要办理退房吗?”

前台的第二次询问令周序回神,他摸向裤兜,才尴尬反应过来他跑的太快,连房卡都没拿。

“稍等。”他往回走,脚步再度顿住。

他连房间号都不记得。

周序只能让前台帮他查房号,听着那位同行人‘陈女士’,他心尖不受控地跳了跳。

男人嗓音发涩,“您能帮我查一下,她是几点离开的吗?”

前台:“抱歉先生,你们只开了一张房卡,这边查询不到具体时间。”

周序点点头,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

离开的太急,他甚至连房门都没有关好。

房间拉着窗帘,昏暗一片,满是事后的余韵,纸巾打翻在地上,大床上的白色被子乱做一团,仔细看,上面还有点点红褐色的干涸痕迹。(审核,这是鼻血,别锁了求求。)

血?!

周序呼吸微窒,他只记得昨天模糊的记忆,如今看见血痕,几个画面再度闪过脑海,令男人脸色发烫。

是他不争气的鼻血。

记忆中,周序看见陈娆帮他擦鼻血时笑吟吟的双眼、拨动他时纤细的指尖、垂散的长发、晃动的柔软……还有结束后眼尾的湿润与鼻尖额角的细汗。

一切模糊又清晰。

热意上涌,周序闭上眼,记忆却一帧一帧闪现,他看见他自己急匆匆的、一寸寸亲过,连同她的汗水与其它,一起迫不及待地吞咽。

仿佛沙漠中饥渴的旅人被赐予甘霖琼露,周序虔诚又急切,信徒般将神赐予的一切都咽下。

最后,陈娆踹向他胸口,骂他没出息。

这一切都不是梦,就在昨晚,真切发生过。

周序捡起地上纸巾,再度看见床头那盒胃药与崭新的一百块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五味杂陈,闷堵地喘不上气。

这算什么钱。

嫖。资吗?

周序不知道,也想不明白,他浑浑噩噩走下楼,退了房卡,刚欲付钱,便听前台说房费已经付过。

连同血迹的清洗费,陈娆都付过了。

今日天气极佳,暖阳晃得人睁不开眼,周序走在日光下,掌心攥着那一百块钱,却感觉浑身冰凉。

掌心纸币的硬度时刻提醒着他。

昨天不是陈娆回心转意,更像是……一场买卖。

他低下头,鼻腔莫名发酸。

周序打了一辆车,窗外景色飞速倒退,微信叮铃响起时,男人眼中一亮,飞速打开手机,却在看见消息人时再度失落。

是大铭在群里问他们喝没喝多,身体怎么样。

群里很快有人附和。

看见大铭@自己询问,周序垂眼打字,只说自己没事。

【大铭:那就行,小周酒量还挺好哈哈,我都忘了我昨天怎么回的家,你嫂子说我昨天喝的连她都不认识了。】

群里嘻嘻哈哈的,消息叮咚弹个没完,周序点开右上角,设置了静音。

他没有心情闲聊。

死死攥着那一百块钱,周序用手机付了车费,脑中不断回忆着昨夜,却总觉得还有什么其他事没做。

直到回到出租房,打开屋子,看见客厅里那团无力哼唧的小狗崽,周序才骤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狗还没喂!

周序心中一震,没顾上别的,立刻去厨房热奶,又将狗粮泡进去,放阳台上吹了会儿才端到小狗身前。

小狗崽长大了些,也能吃泡软的狗粮了。

看着小狗狼吞虎咽的饥饿模样,周序愧疚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瓜,“对不起啊,把你忘了。”

小狗百忙之中哼唧了两声,算是回应。

看着小家伙的肚皮鼓起,周序松了口气,将狗碗收拾好,自己去了浴室。

沾染酒气的脏衣服被泡在盆里,那盒胃药与一百块钱被拿出来,看着皱巴巴的纸币,周序默了默,还是拿出一本书,将纸币夹进去。

温水从头顶浇落,打湿男人的身躯,打沐浴露时后背传来微弱的刺痛,周序没当回事,直到用浴巾擦身子时,他扭身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当即愣在原地。

后背肩胛骨上,赫然是几道被指甲挠破的红痕,已经有些苍肿。

不止如此,他肩膀上还有一个极深的咬痕,女人咬的用力,已经隐隐破皮,锁骨处落着点点吻痕,腹肌上还有几处类似掐痕的印子。

人生第一次,周序用眼睛最直观的看见,什么是情事后的痕迹。

这种视觉冲击对于一个复明后初经情事、还因为太过刺激流鼻血的年轻男人来说,还是太过震撼。

他身上充斥着陈娆留下的印记。

居然这么明显。

看见镜中赤裸的自己,脑中遏制不住地浮现昨夜的记忆。

还有以前她们在一起时,他看不见,身上是不是也斑斑痕痕,陈娆的身上,又有没有他留下的.....

男人呼吸发烫,慌张低下头,不得不把温水调低,冲了个冷水澡。

高度紧绷的精神在熟悉的环境里稍微松懈,洗过澡后,宿醉后的种种不良反应涌上,周序从醒来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胃里泛起细密的疼,喉结滚动时涩疼不已。

周序难得请了假,给自己煮了碗面条。

头一次看见主人在家,刚学会走路没几天的狗崽格外兴奋,睡饱了就跌跌撞撞扑到对方的拖鞋上,摇头晃脑的邀请他一起玩。

可周序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也没心情陪小狗玩。

把拖鞋留给小狗,他拿出书里夹着的一百块钱,指尖抚着上面的褶皱,怔怔出神。

他还是不明白这一百的用意。

如果,如果是他想的那样,他可以不要钱。

还是用这一百块钱提醒他,他只配这个价格。

想起那个鲜红的感叹号,周序觉得,大概率是后者。

直到落日余晖映进窗子,映在男人孤寂的背影上,他抱起趴在脚边酣睡的小狗,视线终于从那一百块钱上离开。

不知周序那边的伤春悲秋。

陈娆这一天过得充实又恣意,早上从酒店离开后,她直接回了别墅。

下午和几位生意伙伴去打高尔夫,都是老熟人,无意瞥过陈娆不曾遮掩的脖颈时,友善又调侃的笑笑。

晚上与汤茵在茶室见面,汤茵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摘掉墨镜,见鬼一样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

“谁啃的??”

众所周知,陈娆虽然风流,但几乎从不让伴侣在自己显眼的部位留下吻痕,浅淡的痕迹都是隐在衣下,进入盛卓后,这种事更少发生。

陈娆放下茶杯,“狗啃的。”

“啊?”汤茵一时没反应过来,坐下才琢磨过味来,“我去,陈总,你这回头草吃的也太快了啊。”

“想做就做,别浪费时间。”

陈娆朝汤茵弯弯眼眸,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行为,素了那么久,昨夜久违和小前男友滚到一块,的确有点放纵。

也怪周序,喝多后格外莽撞,一边委屈巴巴地说着想她,一边恨不得彻底与她****。

她之前倒是不知道,周序还有边干边哭这种癖好和潜力,隔着眼上的布都能哭的她脖颈湿漉漉的,一边哭,一边也没闲着。

后期,她的确有点没跟上对方。

若非她把周序踹开,对方大有粘着再来一回的意思。

胃疼着也能这样,真是年轻火力旺盛。

盯着茶杯上丝丝缕缕的白雾,陈娆垂下眼,也不知道他胃疼好没好。

她没进入盛卓前,纵情玩乐那几年,也曾放纵喝到胃疼过,后来被她哥她姐一通看管,再也不会喝到伤身。

汤茵吃着酥脆的茶点,看着发小思量的模样,揶揄地挤了挤眼睛。

“娆娆,你变了。”

“有吗?”陈娆没觉得。

桌上手机震动,是李梦发来的。

大铭酒醒以后,想起昨天席上陈娆对散打的兴趣,乐不颠地询问陈总的时间安排,说自己保准安排的妥妥当当,陈总尽管来体验。

由于没有陈娆微信,只能由李梦代为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