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圣宠(女尊) > 第43章

第43章(1 / 2)

第43章

杨隐舟很快到了承恩殿,承恩殿与泽华殿相距不远,他想着日后有空也好互相来往一二,反正离得近,走来走去也方便。

沈溪年带人进了自个儿屋子,今日起床时还乱乱的,现在已经被收拾好了。

杨隐舟是第一次来,下意识往四周环顾一圈,屋内陈设简洁大方,看起来没有十分华贵,只是有几分雅意,倒不似宠君的屋子了。

沈溪年命人去沏茶,心情甚好的招呼人,“坐啊,别客气,如在宫外一般就好。”

他看起来心情极好,一蹦一跳的到白玉瓶子边上,里面插着宫人新摘的木芙蓉,娇艳欲滴。

杨隐舟心想,我倒是想如宫外一般,可你看起来变了,我也变了。

从前好像没见过沈溪年这样开朗,他总是很少笑,显得有几分冷冷清清的,对很多事又不曾感兴趣,导致他们有好玩的也不敢与他说,深怕他说没意思会下人面子。

赏完了花,沈溪年走过去,也坐在软榻上,就在杨隐舟的对面,中隔了一张桌案,上面是宫人新沏好的茶。

“你尝尝这茶的味道怎么样。”

“嗯。”

杨隐舟端起青瓷色的茶盏,轻轻用杯盖散去一点热气,才小口喝了一点。

茶水入口清爽,微涩,满嘴茶香,是很好的茶叶。

不知何时沈溪年已屏退左右,柳眉轻蹙,长指捏了捏自己长袍袖口,想问些话,又不知从何问起。

杨隐舟先发现了他的犹豫,主动开口,“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他低下头,额边碎发在风吹下摇摇晃晃。

沈溪年本也不是会藏着什么的性子,纠结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入宫?”

杨隐舟身子一僵,刚刚还带着的笑意落了半分,眼里瞬间出现些许茫然,他看向窗外,再勾起笑便带了几分苦涩,摇头道,“父亲要我入宫。”

沈溪年听到这个答案,一愣,随即轻轻咬住唇瓣,忽然有些感同身受,他也是被母亲逼入宫的。

但也幸好,幸好入宫了,否则他就见不到皇上了。

小公子双手放在桌案上撑着下巴,又问,“可你不是曾说过有心上人吗?”

他记得好友是有心上人,想嫁与心上人的来着,他父亲这样逼他入宫,他心里定会很难受吧?

沈溪年心想。

听见心上人三个字,杨隐舟脸色隐隐有些发白,握着杯盏的手都不太稳,一抖一抖的,嘴角努力想向上勾一勾,却怎么也没办法成功,眼神满是悲戚,这模样忽然出现,吓了沈溪年一跳,下意识伸手按住对方微抖的手,声音带着关切,“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杨隐舟才算情绪稳定下来,静静喝了口茶,缓缓吞咽下去,脸色淡淡的,开口,“她已经去世了,日后不要提她了。”

沈溪年:……

沈溪年:!!!

他脸色也霎时变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你别难过,就当我没问过吧。”

他低头尴尬的直喝茶水,怎么,怎么就去世了呢,年纪轻轻的,是出了什么意外?

怪不得隐舟瞧着也跟以前不一样了,脾气收敛不少。

杨隐舟摇摇头,看起来十分冷静,“无事,生死有命,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要好好活下去。”

他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好好的活到现在。

“啊对对对,你说的对,活着的要好好活下去,你好好活着,没事的,总会过去的。”

沈溪年刚戳了人家伤疤,现在都不敢抬头看他,倒是杨隐舟自己调整好了,又重新露出有些温和的笑来,“嗯,我早都想清楚了,不聊这些,说说你吧,你看上去在宫里过得不错啊,皇上昨晚看见外面下大雨,就一直心神不宁,宫人说她往你宫里走去了,是去看你了吗?”

他其实有猜到的。

好友一到雨日手脚冰凉的毛病他也略知晓些,再加上一直听闻好友极其受宠,皇上平日都只去他一人宫里,宫人一说皇上没有去御书房,似往承恩殿的方向去了,他就知道,大概是去找溪年了。

杨隐舟抬头看沈溪年的脸,脸颊白净粉嫩,容颜清艳,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生的恰到好处,是极叫人惊艳的样子。

他若是女子,也会想宠他的。

沈溪年听他提起昨晚的事,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相当于他截胡了自己的昔日好友,虽然并非有意。

“昨夜的事……很抱歉。”

沈公子竟会与人道歉?

杨隐舟讶然了一瞬,有些奇怪的歪头看着他,从前在宫外时,他可没听过沈溪年道歉。

他哪知道,现在沈溪年是与皇上道歉道顺嘴儿了,不过是动动嘴巴的活,他向来很乐意干。

“无事,我本也对恩宠无意。”

他也不想待在这深宫里,不过是因为宫外同样叫他痛苦罢了,偌大的山河,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这样一说,沈溪年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承不承宠他都无所谓,于是小公子娇纵道,“真的吗?那我不让皇上去别人宫里的哦,你别生气。”

生气也没用,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记着亲疏,皇上于他而言显然更亲些。

杨隐舟又一次被震惊了,当皇上的男人还能这么明目张胆吃醋的吗?

还不让皇上去别人宫里,皇上会听吗?

他想着身为皇上,九五之尊,昨日同他说话又是这样威严的样子,应该不会听吧?

可是……传闻中沈溪年独占圣宠多月,他说的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杨隐舟摇头,“无事,我不会生气。”

他压根也不想有宠,父亲希望他能与沈溪年分宠,可是他不愿。

到底已进了皇宫,日后就不是他父亲说了算的了。

两人正闲聊着,宫人快步跑进来,在屏风外行礼,“殿下,皇上来了。”

沈溪年听之一愣,很快眼睛就亮了,很高兴似的下了软榻,转头与杨隐舟说,“皇上来了,我去找她,你随便逛。”

杨隐舟:……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皇上来了我也是要去给她请安的?

他心想着,跟在沈溪年身后往外走,见着皇上从外面进来,立刻屈身行了一礼,“侍身参见皇上。”

杨隐舟在这规规矩矩的行礼,沈溪年却不是的,他几步小跑过去,一下扑进皇上怀里,勾着她的脖子,翘了翘脚,“皇上!”

这般没有规矩,皇上却也不怪罪,只是将人扶稳了,叫他站好,不要毛手毛脚。

沈溪年仍有不愿,撒娇道,“皇上抱抱侍身嘛。”

皇上不肯,这么多人看着,还一点都不矜持,传出去也不好听。

“别闹,站好,别给人看笑话。”

她抬眼时就看见杨隐舟了。

沈溪年浑身没有骨头似的趴在皇上怀里,被人推开些许,无奈只得自己站好,不高兴的踢了踢脚下石子。

雪白的锦靴上染些许尘土。

皇上看向杨隐舟等人,淡声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是,多谢皇上。”

杨隐舟缓缓站起身,但也低着头,没有到处乱看。

沈溪年凑到皇上身边,悄悄伸手扒拉住一点皇上的袖子,见皇上没搭理他,又一点一点,将那袖子大半都攥进手心里,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姜衡屿已经很努力的忽略沈溪年的小动作了,可是他真的很得寸进尺!

正问杨隐舟在宫里习不习惯的皇上,没忍住伸手握住了沈溪年的手,泛着微凉,莹白润泽。

脚下瓷砖湿润,若不小心,踩上去可能会滑倒。

黄桑皱眉,用了点力,就听见轻呼一声,沈溪年落在她怀里,双手都撑着她肩膀。

“皇上,您吓我一大跳。”

他总是很夸张,用双臂比了一下大的范围。

杨隐舟:……

为什么有一种昔日好友逆生长的感觉?

“谁叫你动来动去,好了,先进去坐坐吧,太夫宫里给你做了鲍鱼燕窝粥,你趁热喝点。”

“您还去太夫宫里了?”

沈溪年仰头问,皇上垂眸,见他好奇地看着她,随手揉了揉他的脸,“嗯,朕去看看太夫。”

从前还是王女时,她每天都要跟父后一起吃一顿饭的。

“哦,那皇上快把粥拿出来,太夫的小厨房做菜最好吃了!”

自从爱上太夫家的酸梅子糕,沈溪年就这样觉得。

皇上点头,等三人都坐下了,再让海宁上前分燕窝粥。

杨隐舟颇有些坐立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留下来干嘛,刚刚行过礼就应该走的啊!

现在场面多尴尬。

一盅的鲍鱼燕窝粥正好分了三碗,太夫知道皇上要去沈贵傧这儿,自然不可能忘了自家女儿的吃食,叫人熬煮的正好是三碗,皇上喝两碗,沈溪年一碗,不过意外撞上了杨夫人。

皇上就匀了一碗过去。

杨隐舟低头谢过,见沈溪年开吃了,才开始小口小口的吃,却也绝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安静的跟只有两个人似的。

沈溪年一向是不大安静的,当着旁的君侍面还敢要求皇上今晚来承恩殿。

皇上本想着昨夜突然离开,就算晋了杨隐舟的位分,也仍有些对不住他,今夜便去一趟泽华殿,可……

这话若对着沈溪年说出来,他怕是能把自个儿气的肚子疼。

姜衡屿沉默了一会儿,是在想要不要答应溪年,或者找个由头哄哄他。

可小公子平日里只是迷糊,哪有这么笨的啊,一见皇上久不说话,心里就明白了,笑容瞬间收敛一些,黑黢黢的眼瞳盯着皇上,就一句话,“您不想来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