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女使已经重新抱起被褥,转身走向床榻。路过时不慎碰歪了榻边的小箱,箱盖向旁滑开,压在最上面的软绢也随之落下。
一截淡白色的物件从衣物间滚了出来,被散开的绢布半掩在榻脚。
屋内几人都怔了怔。
顾琇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什么。玉娘脸色骤变,她下意识向前半步,却又生生停住。
顾琇不动声色地往旁侧挪了挪,恰好挡住众人的视线。
“都出去。”
女使尚有些迟疑:“郡主这里——”
“我还有几句话要同她说。”他的语气如常,听不出半点异样。
女使不敢再问,和廊下的侍从一道躬身行礼,随后离去。
门扇合拢时,玉娘终于快步走向榻边。
顾琇却比她更快,他俯身掀开软绢,将那件东西拾了起来。
“顾琇!”
玉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触手温润,形制修长,通身精雕细琢,打磨得没有半点棱角。顾琇垂眸端详片刻,指腹沿着表面缓慢擦过,很快便看见骨纹深处残留的细小刀痕。
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成品。每一处弧度都磨得过分细致,像是有人曾经将它握在手中,反复修改,直到合乎某种极为具体的想象。
顾琇眼底的平静开始翻涌。
“哪里来的?”
“还给我。”玉娘伸出手。
顾琇没有动:“我问你,哪里来的?”
“我托人从胡商那里寻的。”她耳根发烫,语气也不由得急了些,“不过是一件寻常器物,你先还给我。”
“寻常?”顾琇低声重复,目光仍停在掌中,“它不是铺子里成批做出来的东西。”
玉娘怔住:“你怎么知道?”
顾琇没有回答。他抬起眼,细细观察她的神色,那份惊讶不像作假。她显然从未察觉其中异样,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将它送到自己身边。
可这并没有让他心中的妒意减轻多少。
反而更糟。
想到有人耗费心力做出这样一件私密的东西,却不让她知晓;或许曾在无人知晓处,反复揣摩她会如何使用,甚至想象它进入她身体的模样……
何其下作!
他心中升起一股被冒犯的恼意。即便她早已不再是他的妻子,他仍无法容忍有人这样藏在暗处觊觎她。
“顾琇。”玉娘再次伸手,“还给我。”
他看向她:“想要?”
她羞恼道:“这是我的东西。”
“那便自己来拿。”
玉娘抿紧唇,她明知他是故意的,却无法任由那东西继续留在他手中。短暂僵持后,她还是走了过去。
指尖刚刚碰到那物,顾琇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玉娘吃了一惊,本能地向后挣开。顾琇顺着她的力道将人带近,她脚下一乱,身体向后倾去,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稳稳托住她的腰。
动作强硬,掌心却避开了她的小腹。
玉娘被他带得退到榻边,膝弯抵住榻沿。顾琇扶着她坐稳,手臂仍横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你做什么?”
“你不是说,这只是件寻常器物么?”
他的距离压得太近,寒意尚未从衣袍间散尽,呼吸却已经灼热地落在她脸侧。
玉娘伸手去夺,顾琇抬高手腕,让她再次落空。
“用过么?”
她的脸一下红透。
“与你无关。”
这四个字落下,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是。”顾琇道,“你如何纾解欲望都已经与我无关。”
他的拇指抵在她腕间,感受着那里的脉搏一下一下撞上来。
“可如今被我看见了。”
玉娘避开他的目光:“看见了又如何?”
顾琇将手中的器物放在她身侧,却仍扣着她,不准她起身。
“你之前说,你也会享受身体的欢愉。”
玉娘抬眼瞪他:“所以呢?”
“所以我想知道。”
他俯下身,鼻息与她交缠。
“你既然想要,为什么宁愿靠它?”
玉娘心口一跳,几乎立刻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她偏过脸,不肯看他。
顾琇凝视着她泛红的侧脸,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玉娘猝然僵住,手掌抵上他的胸膛。顾琇没有给她躲避的余地,扣在她腰间的手却始终稳着她,甚至在她因慌乱而向后退时,用手臂护住了她的背。
这个吻毫无旧日的温存,压抑许久的妒意与不甘尽数混在其中,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玉娘的手指抓住他的前襟,起初只是为了稳住身体,后来却不自觉地收紧。
顾琇察觉到了。他稍稍退开,呼吸仍压在她唇边,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不是要我放开?”
玉娘胸口起伏,眼尾泛起薄红:“顾琇,你无耻!”
顾琇眼底彻底暗了下去。他再次吻住她,手掌托着她的后腰,将人更安稳地带入怀中,指尖向旁探去,重新握住了那件放在榻边的器物。
他贴近她耳畔,低声问:“它能给你的,我不能么?”
“顾琇……”
“你情愿要它,也不肯再要我?”
玉娘张口想要反驳,声音却被他重新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顾琇握着那根器物探入她的裙底。玉娘察觉他的意图,立刻合拢双腿,却被他先一步用膝盖抵住,分得更开。
“放开……”她伸手来拦,顾琇却扣住她的手,压在自己肩头。
圆润的顶端不轻不重地压过那道细缝,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亵裤布料,慢慢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蹭。布料被渗出的湿意洇透,贴在皮肤上,凉意渐褪,取而代之的是被缓慢摩擦时蔓延开来的绵密酥痒。
玉娘羞耻得眼角泛红,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诚实得可怕。
那处嫩肉在布料的包裹下微微翕动,隔着湿透的薄绸去迎合他手上那物的轮廓。每一次摩擦都带出一小股温热的湿意,顺着腿根缓缓淌下,在身下的褥子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顾琇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湿痕上,喉间发紧。他勾住她亵裤的边缘,缓缓褪下。
没了那层薄薄的阻隔,顶端直接贴上了湿漉漉的花唇。玉娘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器物上的纹路贴着柔嫩的软肉缓缓碾过,比方才触感清晰了数倍不止。她甚至能感觉到它顶端那一圈微凸的棱,正沿着她的缝隙上下滑动,将两片花瓣碾得东倒西歪。
“不要……”她的声音发着抖,却已经没了半分气势。
顾琇充耳不闻。他将那物的头部抵住那道细窄的入口,不急着推进,只是沾着满溢的蜜液轻轻打旋。水声黏腻,在静寂的帐中清晰可闻。
玉娘的脸红透了,她偏过头,将半张脸埋进他怀里,却被顾琇伸手扳回来。
“不许躲。”
他逼她看着。
灯光下,她腿间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小小的穴口被柱头抵得微微凹陷,粉嫩的软肉沾满了晶亮的水光,正不受控制地一张一翕,像是渴望吞咽什么。它那么小,窄窄的一圈嫩肉娇嫩欲滴,却偏偏对着那截死物做出这样贪婪的情态。
顾琇的呼吸骤然粗重了数倍。他握紧手中那物,缓慢却毫不迟疑地往里推。
“嗯——”
玉娘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她眼睁睁看着那一截莹白的死物撑开她,一寸一寸没入,粉嫩的穴口被撑成薄薄的一圈浅红,紧紧裹着粗壮的柱身,含得那样艰难又那样贪婪。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身体吞咽它的声音。
黏腻的、湿漉漉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响得惊人。
视觉与听觉的交迭让玉娘羞耻得近乎晕眩。她用尽全力偏开头,牙齿深深咬进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气。可紧接着,顾琇按住她的腰,开始抽送那根东西。
柱身拖出来时裹着一层水亮的光泽,推回去时又带出细小的水沫。进出的动作越来越顺畅,带出的水声越来越响。即便过去这么久,他依然熟知她身体的每一处,知道往哪个角度顶她会颤抖,知道在哪一处停留她会失声,知道用多大的力道碾过去,会让她的脚趾蜷缩起来。
“顾琇……住手……”
她虽仍在斥他,声音却已经发虚,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发出的每个字都裹着软糯的喘息。她的手指死死揪住身下的被褥,指节发白,可腰却不争气地微微抬起,迎合着他的动作。
他的拇指按住她前端那粒早已充血挺立的蕊珠,绕着它缓缓画圈,手上的阳具同时加快了速度。
“唔——!”
玉娘终于压抑不住,一声呻吟从紧咬的牙关里泄漏出来。那声音软得像是泡在蜜里,拖着长长的尾音,连她自己的耳膜都被这声音烫了一下。
顾琇的手险些抖了。
他从未想过玉娘会以这样的姿态展现在自己眼前——
双腿大敞,私密处紧紧含着那截死物,细细抽缩,像在竭力吞咽。双颊酡红,眼尾含泪,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胸脯随着喘息剧烈起伏,薄汗沿着裸露的肌肤洇开,在昏黄灯火下泛着湿润的微光。
淫荡得令人心惊。
可偏偏是这样的她,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重得像擂鼓,砰砰地撞着胸腔,震得耳膜发麻,小腹以下绷得发疼,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自己硬得厉害,顶端渗出的前液甚至濡湿了布料。
他从前不敢让她窥见自己心中的恶欲,宁可把它们带到别处发泄,也不肯在她身上试探半分,自以为这样便能护住她,永远做她眼中那个完美的夫君。
可最终他所做的一切,都只将她推离了自己。
原来她并非没有欲望,也并非承受不得。
早知如此……
他闭了闭眼。迟来的悔意翻涌而上,却很快与妒意、不甘纠缠在一处,烧成了一股更加幽暗、更加难以遏制的欲望。
他反手将那根硕物推得更深,手指掐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印。另一只手的拇指仍旧揉弄着她的蕊珠,观察她的反应——
看她柔软的小腹因快感而微微抽搐,看她细嫩的腰肢不住地扭动,看她咬碎的呻吟一声接一声地泄出来。
“啊……顾……琇……”
她的声音变了。从开始的斥责推拒,变成了软糯的呜咽,再到现在,混着细碎哭腔的呻吟里竟夹杂了一丝勾人的甜腻。
那双含泪的眼睛不再瞪他,而是半阖着,目光迷离地望过来。
慢慢地,她的手松开了被褥。
先是左手,颤抖着抬起来,搭上他的肩膀。然后是右手,攀上他的颈侧,指尖触碰他后颈的皮肤时,烫得他微微一怔。
随即,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双臂收紧,将他往自己身上拉。
顾琇低下头,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嘴唇翕动着,似是在无声地唤他的名字。她攀在他颈后的手收得那样紧,像是怕他离开。
心脏狠狠一缩。
“玉娘。”
他声音喑哑,抽出那根徒有其表的伪物,随手掷在榻边,俯身扣住她的后颈,迫她抬眼,额头紧紧相抵。
“一截死物,哪里比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