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从她齿间滑落,压抑的呻吟终于泄了出来,断断续续,夹杂着细碎的哭腔,每一声都软得像要化掉。
“太快了——阿昭……太快了——”
她的呢喃被撞得支离破碎。
沉昭俯下身,从脊背一路吻到她的后颈,牙齿轻轻咬住她颈侧那一小块软肉,下半身的撞击却丝毫不曾放缓。他能感觉到她的甬道越来越湿,越来越热,越来越紧。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被捣成白沫的汁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她的呜咽声越来越急,越来越不成调。臀瓣开始不自觉地夹紧,穴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绞得他寸步难行。他知道她快到了。
他伸手探到她身前,拨开那两片肉瓣,找到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珠蕊,用指腹不轻不重地一碾。
玉娘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腰肢剧烈地往上弓,脊背撞进他的胸膛,头向后仰着靠在他的肩窝里,露出修长纤细的脖颈。甬道深处骤然痉挛,一阵一阵地死命绞紧,像是要把他的魂魄从茎身顶端吮出来。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细微气音,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沉昭咬着牙又抽送了数十下,额角的筋脉绷紧,已然到了极限。
可想到她腹中还有孩子,沉昭到底不敢放任自己。
方才已经太深、太重了。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扣住她的腰,想在失控之前退出去。
可她却缠住了他。
她伸出汗湿的手臂,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臀瓣死死抵着他的小腹,不许他退。喉咙里的声音终于冲了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餍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
“阿昭,别走。”
沉昭的呼吸狠狠一滞。
“阿玉……”
“我说,射在里面。”
她的声音又轻又坚定。体内的花径随着话音又收紧了一次,湿软的嫩肉从根部一路绞裹上来,将他深深含住。
沉昭闷哼一声,腰腹不受控制地向前送了半寸。
玉娘仰起脸,眼角还挂着泪,神色却是柔媚而执拗的。
“阿昭。”她贴着他的唇,又重复了一遍,“全都给我。”
沉昭闭上眼,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涩。他更紧地护住她的小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在她身体深处释放了出来。滚烫的热流一股一股打在内壁上,激得她又细细地痉挛了几下,整个人在他怀里软成一片。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退出来,将软成一团的玉娘妥帖地放回锦褥上,扯过薄毯将她裹好。又去拧了湿帕子,借着窗外微弱的月色替她仔仔细细地擦拭。
玉娘半阖着眼,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上来,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看着他忙前忙后,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拢在怀里,看着他掀开毯子的一角,又用掌心贴了贴自己的小腹,像是在确认底下那个小东西还安然无恙。
然后她听见他说。
“阿玉。”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此刻的美好。窗外风声细细掠过檐角,远处不知有什么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很快又归于寂静。
“我来做孩子的阿耶,好不好?”
玉娘的眼睫猛地一颤。
她睁开眼,猝然撞进他的目光里。那双眼中的情潮尚未褪尽,却已沉下了某种更深的东西。虔诚,卑微,又小心翼翼,像是将自己的所有都捧到她面前,只等她伸手接过去。
玉娘的心口狠狠缩紧。
沉昭仍望着她,眼底有期待,也有惶恐。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没有应声。
窗外夜色沉沉,风声渐停,满室寂静里,只余两人的心跳,一声近,一声远。
翌日天色将明,沉昭便醒了。
窗纸外仍是一片朦胧的灰白,屋内暖意未散,锦被间还留着彼此的气息。怀中传来的温度让他一时没有动,低下眼,才看见玉娘仍睡在自己身侧。
她背对着窗,半张脸陷在枕间,散乱的乌发铺过他的手臂,一只手搭在他胸前,指尖松松攥着他的衣襟。
沉昭静静看着她,眉眼间的冷清不觉淡了下去。
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此刻她就躺在他的怀中,呼吸安稳,毫无防备地将身体依偎着他。
一股近乎陌生的欢喜从胸口缓慢漫开,连日来压在心底的不安也随之松动。
或许他想要的答案已触手可及。
沉昭抬手替她拢好滑落的锦被,目光掠过她略显疲倦的眉眼,最终落在她腹前。他的手停在半空,终究没有惊动她,只将被角掖得严实了些。
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沉穆隔着帘子低声禀道:“世子,顾侍郎已经在前院等候。昨日查出的两处军仓账目尚有疑处,请您今日一同前往核验。”
沉昭看了一眼窗外。
“知道了。”
他放轻动作,从玉娘身旁起身。穿好衣袍后,又折回榻边看了她片刻。
“我午后便回来。”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并不指望熟睡中的人回答。
他俯下身,指背掠过她的鬓角,将一缕落在脸侧的长发拨开,又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才终于转身离去。
房门合拢,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去,榻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玉娘望着空下来的半边床榻,许久没有动。
其实在沉穆开口以前,她便已经醒了。她感觉到沉昭替她掖好被角,也感觉到那个分外珍重的吻,她听见他说午后便会回来。
那一刻,她几乎就要睁眼。
可她最终没有动。
她知道昨夜会给他怎样的错觉,也知道自己今日的不告而别,会让那点刚刚生出的希望落空。
只是她没有勇气在离开以前,再见他一次。
玉娘抬手覆住眼睛,掌心很快沾上一点湿意。
前院中,顾琇已经换好官服,随行属官捧着文册候在阶下。
见沉昭过来,他合上手中的仓册,道:“城北军仓与营署账目对不上,今日恐怕要劳沉世子多走一趟。”
“分内之事。”
沉昭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王府紧闭的侧门。
晨光正从屋脊后升起,庭院里一片寂静。他想起仍睡在榻上的玉娘,眉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顾琇将他的神色看在眼中,没有多言,只勒转马头。
一行人很快出了王府,往城北而去。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玉娘才唤人进来。
她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几件随身衣物、妆奁与往来书信,早在昨日便已整理妥当。侍女将箱笼一件件抬出去时,她独自去了沉昭的书房。
窗扇紧闭,案上还放着他昨夜未曾看完的军报。镇纸压着几页写满批注的文书,砚中墨迹已经干了。
玉娘站在案前,从袖中取出那封写好的信。
薄薄一页信纸落在案上,她垂下手,只觉得连身体都失了力气。
她原本写了许多话,可写到最后,她又将那些话一一划去。
任何一丁点遗漏的温情都可能重新变成新的希望。她既然决定离开,便不该再给他留下期待。
玉娘将信放在案上,用青玉镇纸压住。指尖停留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院外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顾琇已经安排好车马,正在府门外等她。
玉娘走出书房,将门仔细合上。经过回廊时,她又望了一眼檐下悬着的铜铃。
府门外,顾琇站在车旁。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催促,只在她走近时伸出手。
玉娘看了一眼他的手,自己扶着车辕登上马车。
“走吧。”
车帘垂落,高大的门庭被隔在身后。车轮缓慢转动,驶过她住了数月的街巷。玉娘将手掌覆在小腹上,静静听着车辙一遍遍碾过冻硬的地面。
书房里,那封信仍压在案头。
沉昭却还盼着午后回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