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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照片(1 / 2)

第48章照片

跟吴云聊完后,景时微没再多留,快步去了薄睿诚的公司。

她上了楼,在办公室门前停下来,轻轻敲了敲门。

“进。”

景时微推门走进去。

薄睿诚抬起头,见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怎么回来了?”

景时微没接话,坐下来,把吴云说的那些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她说完,薄睿诚眉头轻轻一皱,“我现在让人去机场拦人。”

景时微问,“你们有那人的照片吗?”

薄睿诚点了点头,“有,就是不知道我们找的人跟你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说完他便给老杨打了电话,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挂了电话,景时微有些担心,“机场那么大,是不是很难找?”

薄睿诚语气放松下来,“不会,查一下信息,就知道他坐哪个航班了。”

景时微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天呢,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问得有点蠢。”

薄睿诚也笑了笑,目光温和地看她,“没有,聪明着呢。”

景时微抿着嘴笑了一下,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薄睿诚起身走到她身旁,轻轻揽过她,抱了抱,“好,路上慢点。”

景时微靠了一瞬,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薄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王叔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悠悠落在薄睿诚身上,语气不急不慢,“这三天可过了,薄总,给个交代吧。”

薄睿诚抬眼,目光微冷,嘴角轻轻一勾,“别急,等睿涵来。”

王叔冷笑一声,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该不会是怕担责任,跑了吧?”

话音刚落,孙增也接了一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就有意思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薄睿涵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他扫了一眼在座众人,目光在孙增和王叔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后走到薄睿诚旁边坐下。

王叔皱了皱眉,“小薄总,你手里拿的什么?”

薄睿涵没答话,而是看向薄睿诚,薄睿诚微微点了下头。

薄睿涵这才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不紧不慢地摆在桌上。

“王叔问我要交代,”薄睿涵抬起头,语气平静,“我今天就是来给交代的。”

他拿起第一份文件,举起来,“这是工地伤者刘长的家属赵梦蓝、刘然近一周的通话记录和资金流水,刘然的一个微信小号,在事发当晚收到了一笔五万块的转账,转账方是一家皮包公司,这家公司跟孙总名下的一家子公司在两个月前有过业务往来。”

孙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小薄总,这能说明什么?青城就这么大,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不是很正常吗?”

薄睿涵没理他,拿起第二份文件,“这是工地工人提供的证词,事发前两天,有一个陌生人两次来找过刘长,在工地外面单独谈话,第一次谈了二十多分钟,第二次时间短一些,但谈完之后,刘长的状态明显不对。”

他顿了顿,看向孙增,“那个陌生人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套牌,但我们通过车辆型号和外观特征,在另一个路口的监控里找到了真实车牌,车主叫冯提,三十五岁,没有固定职业,名下有五十多万的车和一百多平的房子。”

孙增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薄睿涵继续说,“冯提的资金来源,目前查到的是从一个叫马军的人那里频繁收到转账,金额中等,但频率很高,持续了三四个月,而这个马军,是马总的侄子。”

孙增听到他们查到马总身上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面上皮笑肉不笑道,“你们查了这几天,意思是马总陷害我们?”

薄睿涵淡淡扫了他一眼,“孙总,先别下定论,我这还有呢!”

他拿起第三份文件,“昨天下午两点,冯提买了机票准备飞往国外,被我们在机场拦下来了,据他交代,是有人出钱让他去接触刘长,承诺事成之后再给一笔钱。”

孙增的脸色彻底变了,但他还在强撑,冷笑一声,“一个混混的供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他自己想讹钱,随便攀咬。”

薄睿诚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整个会议室,“孙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孙增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薄总什么意思?”

薄睿诚看了薄睿涵一眼。

薄睿涵从信封里又抽出一样东西,这次是一张通话记录清单。

“事发前一周,冯提使用的一个虚拟号码,曾经拨打过薄氏集团内部的一个座机,”薄睿涵把清单推到桌子中央,“那个座机,在孙总的办公室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孙增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这是诬陷!座机是公共区域的,谁都能用!”

“是吗?”薄睿涵不紧不慢地说,“那个座机是孙总办公室的专线,号码只有内部少数几个人知道,我已经查过了,事发前一周的下午,孙总正在办公室里开小会,会议期间没有其他人进出过你的办公室。”

孙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王叔坐在一旁,神色如常,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看不出任何异样。

薄睿诚的目光从孙增身上移开,落在王叔脸上,“王叔,你觉得这个交代够不够?”

王叔放下茶杯,笑了,“薄总办事果然雷厉风行,三天时间就查得这么清楚,佩服。”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不替孙增说话,也不落井下石,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薄睿诚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而是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在座的所有股东。

“各位,”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沉稳有力,“青州路商场的坠楼事故,经过初步调查,已经可以确认不是单纯的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策划。目的就是为了打击薄氏的股价,破坏青州路项目的推进。”

他顿了一下,语气冷了几分,“现在证据链已经基本完整,后续会交给司法机关处理,该负刑事责任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孙增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薄睿诚看向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孙总,从今天起,你被暂停一切职务,接受调查,如果你配合,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孙增站在那里,手撑着桌沿,指节泛白。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认命。

“薄睿诚,”他慢慢开口,“你以为查到这里就完了?”

薄睿诚眉头微动,“你什么意思?”

孙增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王叔。

王叔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孙增收回目光,看向薄睿诚,嘴角扯出一个笑,“没什么,就是我认栽了。”

他说完,整了整衣领,抬脚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薄总,有些人的手,比你想的要干净得多。”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薄睿诚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王叔身上。

王叔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站起来,“既然事情查清楚了,我就先回去了,薄总,后续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

薄睿诚点了点头,“王叔慢走。”

王叔走出会议室,步伐稳健,不紧不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薄睿涵凑过来,压低声音,“哥,孙增最后那句话,明显是在说王叔。”

薄睿诚“嗯”了一声,“我知道。”

“那怎么办?孙增这边证据确凿,但他要是咬死不供出王叔,我们就没办法动他。”

薄睿诚靠在椅背上,目光微敛,“孙增是故意的,他觉得自己进去了,不如留个王叔跟我斗,让我不好过。”

薄睿涵一顿,“也太他妈恶心了吧。”

“他宁愿扛下所有,也要看我难受。”

薄睿涵沉默了片刻,“那我们就这么放过王叔?”

薄睿诚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笃定,“不急,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先去处理孙增的事,把证据整理好,该移交的移交,王叔那边,让老杨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薄睿涵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薄睿诚忽然停下来,“对了,吴云那边,你安排一下。”

薄睿涵愣了一下,“安排什么?”

“她想扳倒孙增,这次也帮了忙,现在孙增倒了,她的处境反而更危险,”薄睿诚说,“找个理由把她调到分公司去,让她离开青城一段时间。”

薄睿涵点了点头,“好,我去安排。”

薄睿诚没再说什么,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晚上下班,景时微回到家,发现薄睿诚已经在厨房忙着了。

她换了鞋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搂住他的腰,“今天怎么有空做饭了?公司的事解决了?”

薄睿诚点点头,语气平淡,“差不多。”

景时微侧过身,歪头看向锅里正在翻炒的鸡腿,忍不住弯起嘴角,“好香呀。”

薄睿诚笑了笑,声音柔和了些,“马上就好。”

景时微“嗯”了一声,随即开口问,“我挺好奇的,那个冯提,到底跟刘长说了什么?他怎么会摔下去?”

薄睿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给她解释,“刘长的儿子欠了三十万,要债的天天上门,冯提就是抓住了这一点,跟刘长说,这钱他可以出,但需要刘长从三楼跳下去,一开始刘长不愿意,后来发现儿子被要债的人打了,最后还是同意了。”

景时微听完,眉头微微一皱,“三十万……就买了刘长的命。”

薄睿诚点了下头,语气平静,“对。”

景时微叹息。

薄睿诚的菜炒好了,他盛出来,“还有一个青菜,马上好。”

景时微道,“好。”

不一会功夫,两人坐在餐桌上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两人出去散了会步,回来就休息了。

第二天中午,孙增的律师找到了薄睿诚,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薄睿诚面无表情地接过,拆开封口,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文件袋里还夹着一封信,他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否则这些照片我就爆出去。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那些照片,每看一张,脸色就冷下一分。

“他有说什么吗?”

孙增的律师摇了摇头,“他说只给薄总三天时间。”

薄睿诚沉声应道,“知道了。”

律师离开后,薄睿诚又重新看了一遍那些照片,他相信她,可即便相信,他也清楚,这些照片一旦被曝光,无论如何,她的名声都会受到损害。

晚上下班,薄睿诚回到家,景时微已经在了。

她看到他进门,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回来这么晚?”

薄睿诚看着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画面,他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过去,将她紧紧抱住。

景时微愣了一下,“怎么了?”

薄睿诚低声说,“没事的。”

景时微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要是有事你就说,别闷在心里。”

薄睿诚闻言松开她,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景时微被他看得有些奇怪,“你肯定有事,说吧,什么事。”

薄睿诚叹了口气,把今天孙增送来的那些照片递了过去。

景时微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整个人顿住了,照片里是她和梁志远。

她一张一张翻过去,愣了片刻,随即慌忙解释,“我跟他清清白白!这些照片是谁拍的?”

“孙增。”

景时微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他有病吧?去年梁老师侄女那个英语老师病了,我临时替她补了一星期的课,这是在地下车库里,人家就是顺手帮我拉了一下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