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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后悔(1 / 2)

第47章后悔

薄睿诚回到家,看到景时微歪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皮一下一下往下坠。

听到门响,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回来了?”

薄睿诚换了鞋走过来,看见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困了怎么不去睡觉?”

“等你呢,”景时微站起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还行,不烫了。”

“嗯,不烧了,”薄睿诚握住她的手。

“妈做了粥,我给你盛一碗。”

景时微说着就往厨房走,薄睿诚跟在她身后。

粥还是温的,景时微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又从保温袋里拿出两个小菜碟,“这是妈腌的萝卜,还有炒的青菜,你趁热吃。”

薄睿诚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好吃吗?”景时微撑着下巴看他。

“嗯,”薄睿诚又喝了一口,“你吃过了吗?”

景时微应了一声,“在我妈那儿吃过了,我跟她说你病了,她特意做了粥让我带回来。”

薄睿诚一边喝粥一边说,“等忙完这阵子,我们一起回去。”

景时微点头,又问道,“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薄睿诚说,“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关键人物,已经在查了。”

景时微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薄睿诚到办公室的时候,薄睿涵已经在了。

“哥,有新发现。”

薄睿诚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说。”

薄睿涵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几张截图,“老杨调到了工地周边的监控,事发前一天下午,那辆黑色轿车确实出现过,车牌号拍到了。”

“查到了?”

“查到了,”薄睿涵点了下鼠标,放大一张截图,“车牌是套牌,但是老杨通过车辆型号和外观特征,在另一个路口的监控里找到了这辆车真实的车牌。”

薄睿诚看着屏幕上的车牌号,目光沉了沉。

“车主叫冯提,三十五岁,青城人,没有固定职业,但是名下有一辆五十多万的车,还有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薄睿涵顿了顿,“以他的收入水平,这些东西明显不正常。”

“他的钱从哪来的?”

“目前查到的,他跟马总的侄子有过资金往来,金额中等,但是频率很高,每隔半月都有一笔的转账,两三万的样子,持续了将近三四个月了。”

薄睿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马总的侄子叫什么?”

“马军,在青城开了个小公司,业务范围很杂,什么赚钱做什么,”薄睿涵又翻了一页材料,“这个马军的公司,就是给刘然微信小号转账的那个皮包公司的上游客户。”

薄睿诚听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孙增这个人,做事一向谨慎,他不会直接经手,一定会隔几层,没想到他跟马总搞到了一处。”

“对,”薄睿涵点头,“但是再谨慎的人,也会留下痕迹,一层一层扒下去,总有扒干净的时候。”

薄睿诚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王叔那边,有没有动静?”

薄睿涵摇了摇头,“没有,他这几天安静得不像话,除了正常的会议,连电话都没怎么打。”

“太安静了,”薄睿诚说。

薄睿涵愣了一下,“你觉得他也在等?”

“不是等,”薄睿诚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沓材料上,“他在看。”

“看什么?”

“看孙增能不能扛得住,”薄睿诚抬眼看向薄睿涵,“如果孙增暴露了,他会立刻切割,把所有东西都推到孙增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薄睿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两条线同时查,明面上查孙增,暗地里查王叔,”薄睿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孙增是刀,王叔是拿刀的人,光把刀打掉没有用,拿刀的人下次还会换一把刀。”

薄睿涵“嗯”了一声,“那我让老杨继续深挖王叔那条线。”

“注意方式,”薄睿诚转过身来,“王叔比孙增精得多,他藏了这么多年没被人抓到把柄,不是一般人。”

“放心,我有数。”

同一时刻,青城私人会所。

王叔坐在茶台前,手里的紫砂壶稳稳地斟出一杯普洱。

对面的人问,“孙增那边,要不要提醒一下?”

王叔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吹热气,“不用,让他自己走。”

他放下茶杯,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走得好,就用他,走不好!正好帮我们铺铺路。”

下午的时候,薄睿诚约了马总。

马总一进门就堆起笑脸,几步迎上去,“薄总主动约我,真是我万年修来的福气。”

薄睿诚抬眼看了他一下,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坐。”

马总也不觉得尴尬,笑嘻嘻地在他对面坐下来,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眼神里藏着一层不安。

薄睿诚盯着他看了两秒,“马总近来如何?”

“挺好的,挺好的,”马总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赶紧补上。

他面上撑着笑,心里却已经哆嗦开了。

从接到薄睿诚电话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忐忑着,这会坐在对面,更觉得如坐针毡。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自己做的事,不会让他知道了吧。

薄睿诚没兜圈子,直接道,“马总,马军最近怎么样?”

马总闻言,心猛地一沉。

完了,真的查到了。

他强撑着笑,含糊道,“好久没联系了,我也不知道。”

薄睿诚微微挑眉,“真不知道?”

马总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我真不知道。”

来之前,那人已经交代过了,死活不能认,反正他没什么证据,再说了,他跟那个侄子的关系本来就一般,马总在心里把这话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试图给自己壮壮胆。

薄睿诚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之所以约马总,是因为他在赌,赌马总会因为心虚而联络孙增或王叔,只要他动了,就能查出一二。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马总觉得自己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薄睿诚盯着他,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脸上的细微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裂缝,“马总,别紧张,就是找你叙叙旧,顺便叮嘱一句,好好管管你女儿。”

马总闻言,忙不迭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过了片刻,他试探着开口,“那薄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挺忙的。”

薄睿诚点了下头,靠在椅背上,“行,马总慢走,不送。”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马总站起来,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薄睿涵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

“哥,”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薄睿诚对面坐下,“我觉得这老狐狸知道,八成是参与进去了。”

薄睿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只是稍微试探一下,就已经心虚的露了破绽。”

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如果我猜得没错,冯提的钱,就是从马总手里出去的,钱给侄子,侄子再找冯提办事,一层套一层,都想着把自己摘干净。”

薄睿涵冷笑了一声,“摘不干净的,马总刚才那副样子,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薄睿诚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晚上,青城酒店。

孙增洗完澡出来,腰上只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他抬眼看向床边坐着的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宝贝,今天来得挺准时。”

吴云脸色苍白,指节攥得发白。

她抬起头看向孙增,声音压得很低,“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孙增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头发,把毛巾随手扔在椅子上,“上了我的船,哪有那么容易下来的。”

他走到吴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只是我也没有想到,吴小姐在国外这些年,过得这么风流。”

吴云垂下眼,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想起那些照片,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全是她在国外时拍的,有些她记得,有些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拍下来的。

那些照片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他说什么时候落,就什么时候落。

她心里翻涌着后悔,翻来覆去地后悔,后悔当初招惹他,后悔以为自己能把握住分寸。

她真的没想到,他骨子里是个变态、暴虐狂,每次逼她做完那些恶心的事之后,翻脸比翻书还快,拳脚劈头盖脸地落下来,连个缓冲都没有。

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旧的还没褪完,新的又添上来了。

吴云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眶红了一圈,却没有掉眼泪,她已经学会了不在他面前哭,哭只会让他更兴奋。

孙增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朝她使了个眼神。

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甚至不需要表情,只是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要什么。

吴云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垂着眼,机械地脱去衣物,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床尾,然后顺从地爬到床上。

自从跟了他,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会被折磨。

孙增满意地看着她,嘴角噙着笑,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和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