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新年
到了老宅,两人下车走进去,正好看见薄睿涵和应温迎在贴春联。
薄睿涵抬头看到景时微,叫了声“嫂子”,却刻意忽略了薄睿诚,那件事,他心里至今还堵着气。
景时微朝他点点头,“需要我俩帮忙吗?”
应温迎笑着看向她,“嫂子,不用,你们先进屋坐着吧。”
景时微微微一愣,还是有些不习惯应温迎叫她“嫂子”,以前应温迎总觉得是她抢走了薄睿诚,心里一直对她有芥蒂。
好像是从那次宴会之后,那些敌意与疏离,便慢慢散了。
景时微轻声应道,“好。”
说完,她便跟着薄睿诚走进屋里。
“歪了歪了。”
“好了,现在正了。”
两人进屋后在沙发上坐下,薄睿涵和应温迎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见。
景时微凑近薄睿诚,压低声音问,“奶奶呢?”
薄睿诚道,“应该是在屋里睡觉,她有午睡的习惯。”
景时微“嗯”了一声,目光从门口转回他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我挺好奇温迎跟睿涵的,他俩当时怎么突然就订婚了?”
她一直没问过,但那时两人订婚,她就隐约觉得可能是协议关系,各取所需罢了。
薄睿诚倒也没瞒着,把他弟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睿涵一直暗恋应温迎,当时家里让我跟应温迎订婚,我没同意,也有这个原因,至于他们后来怎么订的婚……我也不清楚睿涵是怎么哄的她。”
总归是有些算计在的。
他曾经好几次跟弟弟表明过,自己不会娶应温迎,可到头来还是被他摆了一道。
景时微愣了一下,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她大学时跟薄睿涵关系很不错,但从没听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不过,他那几年确实没谈过恋爱。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要是睿涵不喜欢温迎,你俩就顺理成章地结婚了?”
薄睿诚闻言一顿,笑着看她。
这是在给他挖坑呢?
景时微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薄睿诚坦然道,“会。”
景时微淡淡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了些许说不清的涩意,听到他说“会”,她有些不舒服。
如果薄睿涵不喜欢应温迎,那薄睿诚大概不会遇见她,也不会有后来的故事。
薄睿诚认真地看着她,语气低沉而笃定,“曾经,我觉得工作大于一切,我的妻子只要对我有利,是谁都可以,我会对她负责一辈子。但现在不同了,我遇到了你,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景时微心里的那点别扭顿时散了,明明很开心,嘴上却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好吧。”
薄睿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要设想那些不会发生的事,如今发生的,就是最好的安排。”
景时微笑着点了点头。
薄睿涵和应温迎贴好门画,也进了屋。
应温迎笑着提议,“打麻将吧?”
薄睿涵立刻应道,“可以呀,”说着看向景时微和薄睿诚,“嫂子,你们玩吗?”
景时微挺想玩的,转头看向薄睿诚,“你玩吗?”
薄睿诚说,“我不玩的话,你们不是三缺一吗?”
薄睿涵哼了一声,“我们就不能再摇一个人过来?”
薄睿诚:“……”
老宅有间专门的麻将屋,四人说好之后便进去了。
薄睿涵兴致勃勃地说,“既然玩了,那就玩大一点。”
薄睿诚看着他,“怎么个玩法?”
薄睿涵道,“喝酒,”说完出去拎了两瓶白酒进来,“输一局,喝一杯。”
薄睿诚挑眉,“你这酒量,你确定?”
薄睿涵信心满满地点点头,“如果温迎输了,我替她喝;嫂子输了,你替她喝。
不过替喝的,要喝两杯。”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应温迎可是麻将高手,今天非把薄睿诚喝趴下不可。
薄睿诚笑着点头,“可以。”
应温迎有些担心,“可别你俩都喝醉了,跨不了年,咱们还准备了烟花,过了十二点要放的。”
薄睿涵摆摆手,“放心,就算醉得起不来,爬着也陪你放烟花。”
应温迎:“………”
那倒真是大可不必。
景时微问,“点炮加自摸?”
薄睿涵道,“那样太慢了,我们玩无限点炮跟自摸,一把一结算。”
应温迎捂脸哀叹,“这样输得太快了,一局下来要喝好几杯。”
薄睿涵兴奋得眼睛发亮,“这样玩才有意思。”
规则定好之后,四人便开局了。
自动麻将机砌好牌,掷过骰子,景时微的点数最大,从她这开始拿牌。
牌码整齐,景时微扫了一眼,还行,中规中矩。
她打出一张东风,接着薄睿诚出牌,一圈人顺着往下走。
没走几轮,景时微就已经听牌了,但赢面不算大,她琢磨着换换牌。
一张牌刚打出去,应温迎直接胡了。
“这么快,”景时微有些意外。
应温迎笑了笑,伸手朝她道,“嫂子,拿来吧。”
景时微从自己的筹码里取出一个递过去。
薄睿诚跟着出牌。
又过了一圈,薄睿诚也胡了牌。
景时微开始有点后悔换牌了,她想要的牌一直不来。
再几圈过去,薄睿涵也胡了,四人里头,只有景时微一直在输。
完了完了。
这一局结束时,景时微自始至终一把没胡,输得最多,紧随其后的是薄睿涵。
应温迎成了最大赢家,薄睿诚则不输不赢,刚好持平。
应温迎看看景时微,又看看薄睿涵,“你俩,一个五杯,一个三杯。”
景时微:“……”
杯子虽小,大概一两酒的样子,可五杯就是五两,五两白酒下肚,高低得有点晕。
薄睿涵兴致勃勃地倒上酒,三杯对他来说,小意思。
可要是薄睿诚替景时微喝,那就得喝十杯。
景时微看着面前摆成一排的酒,问道,“有吃的吗?喝完得拿东西压一压。”
薄睿诚说,“我替你喝。”
说着他就去拿,却被景时微拦住他,“先别,我自己喝,刚开始我还行。”
薄睿诚微微蹙眉,“我分担三杯。”
“那你就要喝六杯了,我们加起来就要喝八杯了,平白多了三杯,”景时微摇头,“算了,等我真喝不了了你再喝。”
薄睿诚还想说什么,又被景时微挡了回去,“游戏精神嘛,不能回回你都替我喝,那我玩得还有什么意思。”
薄睿诚终于点了点头,起身让保姆拿了些吃食过来。
景时微咬着牙把五杯酒灌了下去,又辣又烧,胃里热烘烘的,她赶紧塞了几口吃的压了压。
薄睿诚没能替她喝,薄睿涵颇有些失望。
不过嘛,这才刚开始。
喝完酒之后,新的一局开始了。景时微感觉头微微有些发晕。
不过这一局她没输没赢,输的是薄睿涵和薄睿诚,一个五杯,一个四杯。
紧接着又是一局,就这样五六局下来,喝得最多的是景时微,薄睿诚已经替她喝了好几次。
薄睿涵喝得也不少,脸都红了,他这人喝酒容易上脸。
喝得最少的,是应温迎。
打麻将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下午五点,这一局结束后,薄睿涵输了,而且输得有点惨,他点了三家,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倒霉,连喝九杯。
应温迎问,“我能替喝吗?”
薄睿诚挑眉,“你要喝两杯?”
薄睿涵摆摆手,“我怎么可能让女生替我喝?这点酒算什么。”
说完一杯接一杯地灌了下去,喝完之后把杯子一放,“来,继续。”
十来分钟后,这一局也结束了,这次输得最多的是应温迎。
“这把不行,牌烂死了,”应温迎叹气。
薄睿诚替她倒上酒,“五杯。”
景时微也输了,需要喝两杯,薄睿诚直接倒了四杯,替她喝了。
薄睿涵见状,眉头一挑,像是证明什么,把应温迎的酒也接过来喝了,八杯下肚。
应温迎拍了他一下,“傻子嘛,我目前喝的最少的,状态最好的,喝几杯没啥事。”
景时微看他一眼,“睿涵眼睛都喝迷离了。”
薄睿诚笑了笑。
应温迎接话道,“确实,眼神都不聚焦了。”
薄睿涵嘴硬道,“怎么可能?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来,继续。”
薄睿诚笑着说,“继续。”
几人又玩了几把,每个人都有输有赢,无非是喝多喝少的事,毕竟麻将这玩意儿,一半靠运气,一半靠牌技。
结束时已经六点,外面天彻底黑了。
应温迎看向薄睿涵,“你行不行?”
薄睿涵站起来,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应温迎连忙伸手扶住他。
“我没事,完全没问题,”薄睿涵说着,挥开她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出牌室。
客厅里坐着的奶奶瞧见他这副模样,“这是喝醉了?”
薄睿涵嚷嚷道,“我可没有,我哥才醉了。”
薄睿诚确实有些晕,但远没到他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