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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生气(1 / 2)

第25章生气

年会结束时,已是凌晨。

两个人并肩走出来,坐进车里。

景时微缩在座椅上,整个人软绵绵的,没什么精神。

薄睿诚侧头看她,“今天也没喝酒啊,也晕车?”

景时微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声音低低的,“不晕车,就是有点头疼。”

薄睿诚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他皱了皱眉,“你发烧了。”

景时微自己也摸了一下,确实有些热,“可能是吧,一会儿回去吃颗退烧药就行。”

“去医院看看吧,”薄睿诚语气温和却笃定。

“不用,不想去,”景时微坚持道,声音里带着一点软绵绵的固执。

薄睿诚沉默了一瞬,退了一步,“那先回去量一下体温,吃点药,观察看看,要是体温一直不下去,我们就去医院。”

景时微点了点头,“好。”

车子在夜色里安静地往前驶去。

薄睿诚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自责,“怪我,早知道就找人去拉蛋糕了,不该让你们去弄的,何况还下着雨……看到你淋湿了,也没有想着先拿毛巾给你擦擦。”

景时微偏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节,“你那会儿正忙着,况且你就算说了,我肯定也不会让你操心,当时我也说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薄睿诚攥了攥她的手,低声道,“我下次会注意的。”

景时微没再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裹了一下,暖暖的。

他第一反应不是责备她为什么没有照顾好自己,让自己感冒了,而是认认真真地反思自己,这一点,比什么好听的话都戳人。

毕竟以前她发烧感冒的时候,她妈妈总会说一句:“真是没本事,还能让自己感冒了。”

虽然她知道妈妈没什么坏心,心里也是心疼她的,可嘴上总是不饶人,说出来的话像带着刺,她听在耳朵里,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

到了家里,薄睿诚先拿出体温计递给她,转身去烧热水、拿药。景时微窝在沙发上,夹着体温计,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在屋里忙来忙去。

几分钟后,薄睿诚端着温水和药走过来,“体温计可以拿出来了。”

景时微抽出来递给他。

薄睿诚看了一眼,“三十八度二。”

景时微凑过去瞅了瞅,“还行,不算高烧。”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烧得嘴唇上都起了泡,那时候我爸妈都不在家,我自己也没当回事,等他们回来一看,吓得不行,赶紧带我去了医院。”

薄睿诚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烧得那么厉害,自己没感觉吗?”

“没啥感觉,也不头疼,”景时微说得云淡风轻。

薄睿诚没再说什么,从药板里扣出药片,递到她嘴边。

景时微张嘴含住,捧起水杯喝了一口,咽了下去。

“苦不苦?”他问。

“没感觉到苦味就咽下去了,就一片药,好咽,”景时微弯了弯嘴角。

薄睿诚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脸红红的。”

景时微用手背贴了贴脸颊,还是烫的,“烧的呗。”

“去睡觉吧,”薄睿诚说。

景时微点点头,起身回了房间。

她先卸了妆,然后钻进被窝,刚躺下没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她没锁门。

薄睿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枕头。

景时微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放心你夜里烧不退,”他语气平静又理所当然,“今晚跟你睡。”

景时微:“……”

这个理由,确实让人没法拒绝。

她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块位置。

薄睿诚放下枕头,掀开被子,顺手把景时微平时抱着睡觉的玩偶拎起来,扔到旁边的小沙发上。

景时微“哎”了一声,“我的玩偶不碍你什么事啊。”

薄睿诚低低笑了一声,“抱我不比它带劲?”

景时微:“……”

“你不是说我睡觉不老实吗?”她试图据理力争,“玩偶放在身边,我晚上就不会抱你了。”

薄睿诚把玩偶安置好,转过身来,“我现在喜欢你睡觉不老实。”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以前我从未想过,我们会像现在这样,变得亲密,说话自然不生疏,可现在不就是了吗?人总是会变的。”

景时微侧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确实,我发现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你还我那个严肃的薄睿诚。”

薄睿诚笑着搂住她,“那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景时微往他怀里凑了凑,“其实是现在的你。”

“我只对你展示真实的一面,”他说。

景时微故意拖长了语调,“我……真的好幸运哦。”

薄睿诚被她逗笑了,抬手关了灯,“好了好了,快睡吧。”

景时微乖乖点点头。

薄睿诚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落下来的时候,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温度还是没怎么降。

次日清晨,景时微醒来时,薄睿诚还在她身边,她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跟往常一样,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

他已经醒了,正拿着手机,看得认真。

她刚要开口说话,嗓子一痒,先咳了一声,“你不去上班吗?”

薄睿诚放下手机,“晚一会儿去。”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就是你后半夜一直咳,”他顿了顿,“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医院,拿点止咳的药。”

景时微摇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你夜里都没怎么睡好,几乎我咳一声,你就醒一次,还起来给我倒了两回热水。”

“我不困,”薄睿诚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不准拒绝,我想跟你一起去。”

景时微看着他,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两人终于起床了。

收拾妥当之后,薄睿诚带着她去了医院,拿了药,他便把她送到南方梨的蛋糕店,自己去了公司。

到了晚上,薄睿诚又来接她回去,就这样一直到了他公司放假,距离过年也只剩两天了。

蛋糕店今天干完也要关门了。

南方梨取了钱,给员工发了年终奖。

店员小可捧着手中的现金,有些感慨,“以前在其他店里干,从来没有过年终奖。”

另一个店员小水也跟着点头,“我也是,而且那边工资开得也低。”

南方梨笑着自夸,“说明我这个老板人好。”

景时微瞥她一眼,“你真是自恋呀。”

随后她又说,“店里的蛋糕大家下班都拿走吧,正好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几个人点点头。

景时微看向邱淼,“邱淼,你买到票了吗?”

邱淼点点头。

她原本不想回去过年的,但奶奶打来电话问她回不回来,说好久没见到她了,她心里一软,最终还是买了票。

“几点的票?”

“晚上七点的。”

南方梨问,“到家几点了?”

邱淼算了算,“估计要到九点了,高铁一个小时到县里,我再打个车,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到村里。”

景时微皱了皱眉,“你看看白天的票还有没有,白天走,晚上打车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

邱淼沉默了一下。

要是白天走,她就少挣一下午的钱,而且南姐开的工资确实挺高的。

景时微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笑着说了句,“带薪休假。”

邱淼闻言,脸上露出笑意,“那行,那我看看票。”

景时微还是第一次见她笑。

她翻了翻票,发现三点多有一班车,但现在就得出发。

景时微看了一眼时间,“就这班车吧,我去送你。”

邱淼鼻子忽然一酸,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抬眸看向景时微,声音有些发紧,“景老师,我以后工作了,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景时微笑了笑,语气轻松,“好的,那我就等着了。”

邱淼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改完票便直接出发,景时微把她送到车站。

下了车,邱淼跟她道别。

景时微站在车旁,看着她进了站,才转身回去。

回到蛋糕店,南方梨看到她便问,“坐上车了?”

景时微点点头。

南方梨说,“我觉得等她开学了,也可以在咱这儿兼职,晚上和周六日来。”

景时微点头,“到时候跟她说说,估计她会很开心。”顿了顿,她又问,“叔叔阿姨回来了吗?”

南方梨摇摇头,“今年又不回来了。”

她爸妈是搞科研的,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过年不回来也是常态。

小时候她是跟着外公外婆生活的,自从二老去世后,她就一个人了,不过,她早就习惯了。

景时微看着她,“来我家过年吧。”

南方梨想都没想,“不去,我自己过。”

景时微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年年邀请,年年被拒绝,我就不该年年都提这一嘴。”

南方梨笑着抱住她的手臂,“这不是你爱我嘛。”

景时微“咦”了一声,嫌弃地推她,“滚啦——”

腊月二十九下午,景时微跟着家里人去买年货,往年都是他们三个,今年多了一个薄睿诚。

他们没去家附近的超市,而是来了青城最大的那家,东西相当齐全。

景夏华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景时微他们三个跟在旁边。

“咱们买点海鲜吧,好想吃啊,”走到海鲜区,景时微盯着澳龙说。

薄睿诚点头,“行。”

说着便去拿。

沈岁看了看价格,开口,“这也没啥吃头,还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