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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误会(1 / 2)

第24章误会

从老宅出来,车子驶入夜色,薄睿诚握着方向盘忽然开口,“奶奶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要孩子的事不着急。”

景时微微顿了一下,她本来就没把那话当回事,便随口应道,“嗯嗯,好。”

薄睿诚沉默片刻,又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年纪大?”

景时微一愣,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真诚,“我没有啊。”

“而且人家不都说了嘛,找比自己大的会疼人,你看你,除了咱俩刚认识那会儿冷冰冰的,后来熟了、有感情了,你对我多好。”

薄睿诚轻咳了一声,“刚认识那会儿……是觉得我们有了亲密接触,我得对你负责,”还有一点,是因为她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心里有愧疚,更多是责任。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份责任与愧疚里,悄悄长出了别的东西,是心甘情愿,是对她好也觉得欢喜。

景时微笑着点头,语气轻快,“我懂我懂。”

顿了顿,她故意问,“你很介意别人说你年龄大吗?”

其实薄睿诚以前从不在意年纪的事。

他甚至觉得,三十多岁正是男人最好的花期,可自从结了婚,他才意识到自己比她大五岁,也就是说,他上大学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老了。

还隐隐担心,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代沟。

于是他嘴硬道,“不介意啊。”

“网上不是说了嘛,男人三十一枝花。”

景时微忍不住笑了笑,也没有去戳破他。

他要是真的不介意,就不会主动问她“会不会觉得我年纪大”了。

她弯着眼睛说,“那就行,年龄其实不代表什么,你的人生经历、阅历、事业有成,才是值得骄傲的资本,毕竟你也拥有过二十来岁嘛。”

薄睿诚闻言顿了一下,眉眼间舒展了许多,他想了想,认真补了一句,“我幸运,在而立之年,拥有了喜欢、并且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景时微怔愣了片刻,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一直蔓延到眼底,“那我岂不是比你幸运,我在二十多就拥有了喜欢的人。”

景时微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放了假,景时微早上直接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起床、吃饭,到下午才去南方梨的店里帮忙。

临近春节,街道上挂起了红灯笼。刚下过雪,天冷得厉害。

景时微到南方梨店附近时,已经下午两点了,她停好车,往店里走,却在一家快餐店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店员送出来。

那人脸上满是失落。

景时微走过去,轻轻喊了一声,“邱淼。”

邱淼循声看过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景老师。”

“在找寒假工?”景时微问。

放假了,学生们大多回了家,没回去的,要么在打寒假工,要么和朋友结伴玩两天再回去。

邱淼抿着唇,点了点头。

景时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一阵不忍,又问,“最近你爸还来找你麻烦吗?”

“找了几次,都是要钱,我给了他,他就走了。”

景时微轻叹一声,“你吃饭了吗?”

邱淼点头,“吃过了,景老师。”

话音刚落,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邱淼脸一红。

景时微笑了笑,“老师请你吃。”

邱淼慌忙摆手,“不用了景老师,我一会儿就去吃。”

景时微拉过她,“走吧。”

邱淼跟在她身后,眼眶微微发酸。

她不想接受景老师的好,怕自己会依赖上,等到哪天抽离的时候,会受不了。

景时微带着她来到蛋糕店旁边的拉面馆,给她点了一碗拉面,“你先在这里吃,吃完来找老师。”

邱淼点点头,“谢谢景老师。”

景时微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不客气。”

说完,她走出拉面馆,转身进了旁边的蛋糕店。

南方梨看到她,笑道,“来啦。”

“碰见我学生邱淼了,她在找寒假工,”景时微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可怜。”

南方梨也跟着感慨,“确实可怜,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

景时微抿了抿唇,眼睛忽然一亮,“我有个想法。”

南方梨一愣,随即猜到她要说什么,抢先道,“让她来呗,正好这段时间挺忙的。”

景时微笑了,“太懂我了。”

“给她开的工资,从我这里扣。”

南方梨一巴掌轻轻拍在她身上,“见外了不是?”

景时微笑着躲了一下,“拍死我吧,这不是我的学生嘛。”

南方梨认真道,“我也看她可怜,想帮她,再说了,又不是白给她钱,她还要干活呢。”

景时微点点头,“那行,我一会儿跟她说,她在隔壁吃拉面呢。”

南方梨应了一声。

景时微又说,“我去看看邱淼吃好了没,怕她吃完就走了,她有点怕麻烦别人。”

南方梨道,“去吧。”

景时微点点头,转身出了店。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客人。

南方梨忙中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挑眉笑道,“来了啊。”

男人点点头,端着托盘开始挑选面包,南方梨没再招呼他,由着店里其他店员跟在旁边介绍。

五六分钟后,景时微领着邱淼过来了。

“方梨,”景时微喊了一声,随即看到还在挑面包的男人,又开口,“许州?”

许州闻声看过来,“景时微。”

景时微问,“你怎么来了?”

许州举起盘子给她看,“买面包。”

景时微微微挑眉,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南方梨。

南方梨莫名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她转向邱淼,笑着说,“淼淼,你来了。”

邱淼点点头,喊了一声,“南姐。”

南方梨道,“来,我给你说说主要工作内容和薪资。”

邱淼应声走了过去。

许州拿好东西去柜台结账。

景时微走过去,对收银员说,“我来结。”

收银员应道,“好。”

景时微一边扫码,一边随口说,“这么多蛋糕店,专门跑到这家来买。”

许州顿了一下,顿时有些不自在,“路过,而且这附近就这一家。”

景时微不紧不慢地说,“还有一家,在十字路口拐角,离这也就五百米吧。”

许州没吭声。

他其实也是鬼使神差开过来的。

上午睡了一上午,下午去了店里,莫名待不住,就开车出来散散心,散着散着,就到了这里。

当年被她甩了带来的耻辱感,他还记在心里,每次想起来都气得不行,心里翻来覆去想过一万种报复的法子,可每次一见到她,那些念头就忘得没了踪影。

他都快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了。

“好了,总共79,”景时微说。

许州拿着手机付了款,“行,那我走了,嫂子,改天跟薄哥一起来店里喝酒啊。”

景时微笑着点头,“好呀。”

许州走后,景时微走到南方梨身边,发现她已经给邱淼交代完了,连围裙都让邱淼戴上了。

“人走了,”景时微说。

南方梨道,“这是他来的第三次了。”

“下次要是再来,我非坑他一下不可。”

景时微“哟”了一声,“坑他干嘛?”

南方梨没接话,而是说,“景时微,你这什么语气?我跟他不可能的了,十七八岁的时候我甩了他,这都二十七八了,我还能再次看上他?根本不可能。”

景时微啧了一声,“我也没说你看上他啊,就是莫名觉得你们之间很微妙,说不上来。”

南方梨嗔怒道,“微妙个球呀。”

景时微哈哈笑了两声,“我就逗你的,我只是一见到许州,就忍不住想起他曾经对你死缠烂打的场面,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她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就是我有点不厚道了。”

“不过我觉得,他可能还对你念念不忘,不然也不会连着来三次。”

“我看不是,”南方梨说,“他八成是来膈应我的,想报复十年前我甩了他的事。”

景时微道,“不至于吧,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南方梨反问,“你都说了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还喜欢我呢?”

景时微道,“这说不好啊。”

南方梨摆摆手,“好了,不提他了。”

景时微点点头。

南方梨道,“咱俩商量一下你老公公司年会用的蛋糕款式吧,我这两天搜了一下别的公司年会用的蛋糕,咱们可以……”

景时微认真听着。

两人商量了好一会儿,最终定了一个方案。

南方梨道,“那我们需要提前一天准备好,第二天上午送过去。”

景时微点头,“对。”

晚上,景时微和薄睿诚去爸妈那儿吃晚饭。

饭桌上,景夏华提起一件事,“我跟你妈今天回家了一趟,咱们房门上被泼的全是鸡血,还堆了垃圾。”

景时微皱起眉,“这个张阿姨彻底疯了吗?”

薄睿诚接过话,“她儿子进去之后,她过得不好,也不想让咱们好过。”

景时微愤愤的点头,“真是气死人了,她儿子不干坏事,能有这个下场吗?”

沈岁道,“我跟你爸报了警,也提供了证据,警察已经把她带走了,目前人在拘留中,我们还找了睿诚推荐的律师,给她发了律师函。”

景时微应了一声,又问,“妈,你是不是也快放假了?”

沈岁点头,“这星期上完。”

景时微说,“那你们就先别回去了,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了再回。”

沈岁和景夏华都点了头。

临近过年,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薄睿诚公司年会的这天。

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天气也冷得厉害。

景时微望着窗外,轻声道,“太烦了吧,下这么大的雨。”

南方梨却干脆利落,“下冰雹也得把蛋糕送过去。”

景时微笑了笑。

南方梨补了一句,“毕竟是大客户。”

景时微朝前方看了一眼,看到他们租的车已经到了,便说,“车子来了。”

南方梨应了一声,准备把蛋糕装进车里。

景时微提醒道,“这个大蛋糕一定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能磕着碰着。”

前天薄睿诚跟她说,要一个三十寸的蛋糕。

他们原本打算去酒店现场做,但需要带的装备太多,最后还是在店里做完,专门叫了一辆车来运送。

另外的小蛋糕则单独叫了一辆车。

外面下着雨,大家小心翼翼地把蛋糕往车上搬,生怕磕碰到,连伞都顾不上打,等全部装好,景时微、南方梨和店里的员工都已经淋湿了。

南方梨笑着说,“等回款了,大家的年终奖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