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我们刚说起去帕米尔高原的事情......”明昭的声音忽然从巷子拐角传来,带着一点回音,瞬间打碎了方才安静的空气。
叶子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猛地回过神,下意识一把将隼人推开。她顾不上别的,蹲下身去捡果子,动作慌乱得连自己都觉得欲盖弥彰。
隼人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也跟着弯下腰,把滚远的几个杏子一颗颗捡回来,放进袋里。
这时,明昭已经拐了出来。她先是看见蹲在地上的叶子,又顺着她的身影,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男人。
“这位......是?”明昭脚步一顿,眨了眨眼。
紧接着,沉悠和嘉颂也跟了上来。
沉悠是在看见隼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嘉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尴尬。
叶子抱着纸袋站起来,脑子飞快运转,最后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路......路过帮我捡水果的好心人。”
明昭果然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慢悠悠凑到她耳边,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意味深长地说道:“骗人。不会是某个前男友吧?是不是莲?”
隼人站在一旁,虽然听不懂她们的中文,却大概猜得到话题已经落到了自己身上。他轻轻往前走了一步,露出礼貌的笑容,对着大家鞠了一躬,认真开口:“你好,我叫朝......”
“啊哈哈哈哈!”叶子脸色一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过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隼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叶子却顾不上这些。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准备了一段中文自我介绍。看来来的路上,没少偷偷练习。可问题是,除了沉悠之外,这里根本没人知道隼人的存在。更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发展到了会有人跨越三千多公里追到喀什来的程度。
要是现在说清楚,今晚怕是不用睡觉了。想到这里,叶子心一横,决定先把眼前糊弄过去。反正......
反正隼人也听不懂。
她慢慢把手放下来,重新挂上一个堪称标准的营业笑容,一本正经地介绍道:“没错。如你们所见,他就是神谷莲,我的前男友。”
空气安静了。
隼人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沉悠也看了她一眼。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又极有默契地同时移开。
“啊!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莲啊!”明昭激动得差点拍起手,围着隼人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又学着他的样子连鞠了几躬,“こんにちは!こんにちは!”
隼人微微颔首,礼貌地回应道:“こんばんは。”
明昭愣了一下,立刻回头小声问叶子:“他说什么?”
“他说......很高兴认识你。”
“可以啊。”明昭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难怪我们叶子当时天天在群里发什么‘世界上最好的人’、‘今天也很帅’,原来长这样。”
“我什么时候发过!”叶子耳朵一下红了,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之后又突然意识到隼人应该听不懂,便只是推了她几下。
“你发过啊。”明昭一边躲,一边掰着手指数,“什么‘今天做的玉子烧很好吃’,‘今天又给我带小蛋糕了’,‘今天又夸我可爱’......”
“停停停!”叶子羞得整张脸都红了,“那不是群里!那是跟你私聊!”
嘉颂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十分满意:“即使然是帅哥,就姑且原谅一下她的恋爱脑吧。”
“你们够了!”叶子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隼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在叶子看过来的时候,朝她笑了一下。
沉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她忽然觉得,人果然是很奇怪的动物,理智是一回事,心又是另一回事。
几个人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民宿门口。
明昭推开院门,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停。
“对了。”她转过头,看着叶子,又看了看隼人,“房间怎么办?昨天订了好几间出去,应该没有空房了。”
叶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还没来记得问隼人有没有安排住的地方,但按他的个性,怕是巴不得跟她住一间。
“要不......”明昭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我把储物间收拾一下?或者我问一下艾尼,他们酒馆楼上应该......”
“不用了!”叶子脱口而出,随即脸上努力保持镇定,“他......他跟我住一间就行。”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连夜风都像停了一下。
“哦——”明昭拖长了声音,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叶子张了张嘴,担心可能会越解释越乱,于是索性破罐子破摔,深吸了一口气:“总之,我今晚......有些话想跟他说。”
这句话一出口,另外三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追问。
“行。”明昭笑了,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叶子的肩,“那今晚,我们就不打扰小情侣叙旧了哦。”
叶子脸色有些难看,等三个人先一步进了屋,她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再回头时,隼人正安静地站在院门口,拖着行李箱,望着她。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拉起隼人空着另一只手:“走吧,今晚先跟我住。”
“唔.....啊哈......”
房门刚在身后轻轻合上,行李箱甚至还来不及放稳,隼人便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
吻来得毫无预兆,像是压抑了一路后的宣泄。
他的呼吸滚烫,吻得又深又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衣摆探进去,掌心滚烫,直接覆上她柔软的胸乳,用力揉捏。她被吻得腿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回应着这个漫长的吻。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