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显闻笑够了以后,一步步走近她,她坐在沙发上,他站着,身影好似将她完全笼罩住。
“我有那么傻吗?”她为自己辩解,“我看有钥匙,就研究研究……”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铐上了以后,双手被禁锢住,能够活动的范围极其有限,不包括能拿着钥匙开锁,她千方百计地试过,好多次,钥匙都快插进锁孔,却因为使不上力而落空。
“帮我打开。”她委屈地说,“手好疼。”
孟显闻俯身,在一旁的黑曜石茶几上拿起钥匙。
两人的距离不断被拉近,近到呼吸交缠。
他的平稳,她的急促。
宁真忍了又忍,克制住没去瞪他,别以为她听不到他的闷笑声。
咔哒。
锁一开,她瞬间满血复活,过河拆桥玩得溜溜的,一把推开他,控诉道:“你的保险柜里怎么是这个东西,你是不是——”
大变态!
孟显闻被她推了一把也不恼,但她话语里的揣测让他很不快,他打断她,“胡说八道什么,嘉然让人送来的,我一次也没开过。”
不知道是哪个路子的保险柜。
他怎么可能会用,又怎么可能会将贵重物品放进去?
“嘉然送的?”宁真愣了愣。
好在,她记性也很好。忽然想起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应该挺久了,有一天大晚上她接到孟嘉然的电话,说谁谁谁开了智能安防公司,他订了不少保险柜,给她一个。
她那会儿苦哈哈实习,直接冷酷地拒绝了,这玩意儿她用得上吗?
她是有很多存款,还是有很多钻石黄金啊?
“不然能让你打开?”
孟显闻反问。
“所以,你还是在耍我?”宁真气得,“你故意的!”
亏她还真情实感兴奋了半天。
对于她不讲道理的指责,孟显闻不置可否,他垂下眼,盯着她手腕上被磨出来的痕迹,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承认,他也给自己找了个不小的麻烦。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
宁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她才说了他几句啊,他就甩脸子给她看?想到这里,她也腾地起身,追了上去,嘟囔道:“你要是早点告诉我,那是嘉然给你的保险柜,里面什么也没有,我才——”
“我才不会给你打电话,让你提前回来呢……”
这句话她说得小小声。
她不是不知道工作对他的重要性。
可那个节骨眼上,除了他,她也不知道能找谁。
事实上,一开始她想的是找爸妈,找郭夏,但也不现实,他们都离御园远,就算过来了,也进不来。
孟显闻来到客厅。
他没搭理她跟在后面的小声嘀咕,循着记忆,在立柜里找到医药箱,回头瞥她一眼,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沙发那儿:“别吵了,过去坐好。”
宁真怔了怔。
她盯着他手里的医药箱,视线轻移,仿佛后知后觉感到来自手腕处的隐痛感。
“喔……”
她抿抿上扬的唇角,轻快地转身,好似飘过去,坐好,“是有点点疼了,所以我才会给你打电话。”
孟显闻也在她身侧坐下。
他打开医药箱,不太熟练地在里面翻翻找找,找到药膏和棉签。
动作不算细致,但他还是尽量在她磨出来的痕迹上擦了药。
宁真瑟缩一下。
他圈住她的手,不准她动。
“你的好奇心,以后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上?”他说。
“我也没有很好奇!”她嘴硬,“谁看见保险柜不想开?”
“我。”
宁真被这个字眼戳中笑点,扑哧笑了起来。
她一笑,眉眼弯弯,“那你很了不起哦。”
孟显闻并没有她以为的在为了公事被打扰而不快,即便有,那也淹没在了她制造出来的“喜剧”中,他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破天荒地和她开了个玩笑,“行,带你看看真正的保险柜。”
“真的假的?”
她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后跟着起身,追着他问。
孟显闻唇角勾起,似闲庭信步般带着她进了他的书房。
御园宁真来过一次,但也仅仅只在客厅逗留了片刻,他的主卧她今天都是第一次进,更别说书房。
“就这个?”
他铺垫得神秘兮兮,结果就只是普通的保险柜。
宁真难免失望,公允评价:“看起来还没嘉然送你的高级。”
孟显闻:“行,出去。”
“哎哎哎,别呀!”宁真赶忙拖住他的手臂,仰起脸看他,“我是说,这个配不上你。”
“没几个人会将太多贵重物品放在家里。”
“那你都是放在哪里?”她追问。
孟显闻好笑地扫她一眼,“告诉你?”
宁真轻哼一声,“不说就不说呗。”
迟早有一天她会知道!
她难掩失望地看着这个保险柜,尽管平平无奇,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里面不会是空的,随随便便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她唉声叹气:“要是我说的是开书房的保险柜就好了。”
孟显闻盯着她的手腕。
再想想她把自己铐起来的狼狈模样,极轻地笑了声,“你试试。开了——”
他话还没说完。
她就精神抖擞地问:“都归我?”
孟显闻用一种“喝了几杯就异想天开”的眼神看她,“挑个喜欢的。”
“真的?”
“试试。”
宁真自然跃跃欲试。
她这回第一把机会不是给了六个零,看他一脸仿佛断定她一定不会猜到密码的欠收拾模样,首先排除的就是六个零。
宁真深深呼吸一下,伸手缓缓输入密码。
4。
在她输入第一个4时,孟显闻泰然自若的脸上掠过一丝怔忪,他的目光也渐渐从密码按键挪开,看向了她明亮水润的眼眸,她正专心致志,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六个数字输入完毕。
保险柜开了。
宁真脸上有种尾巴要翘上天的骄傲神情,她惊喜道:“是汪奶奶的生日,我就知道我不会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