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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麻烦(2 / 2)

如她所言,像鬼怪一样缠附上身的,掺杂在痛觉里的,瞒不过谁的快感,潮水般将我席卷。

阮沛宁笑了声,松开手。

我感到全身肌肉不住痉挛,无法自控地伸直脖颈,被逼出声变调的呻吟,重重砸倒在地上。

背上的东西被抖落到地上,是手铐钥匙。

折腾完一通的阮沛宁终于累了,任我缩在一旁抽噎,回到床边,跷起腿。

她在不着寸缕时也能保持优雅的姿态,缓缓绕转手腕,像一幅画。

我不敢抬头,咬起嘴边的东西,爬到她脚边。

她正要关夜灯,转头见我,轻嗤了声,抬脚挑我的下巴,“真是吓不跑。”

我也累了,没再说话,由她弯腰将我拉起来,塞回床上。

她大约已心满意足,替我解开,便把手铐扔到床底,拉过薄被关灯睡了,留我呆坐在旁边,盯着玲珑的背影,心里发堵。

短短十几分钟内,我反复怀疑阮沛宁是不是认出我了,又因为她失焦和游移的眼神拿捏不定。

而应怀慕和阮沛宁……是什么关系?

此前,我想当然的,以为这是阮虞的密友。阮虞提起她时,眼神总不自然。

怎样的关系,会让阮沛宁看一眼就哭得那么悲戚?而她自醉酒后的,对我的不寻常的亲昵和挑逗,难道全因为将我错认为那人?

她刚才那么自然地,要去拿桌上的皮鞭。可那是惩戒的工具吧,麻绳粗细,尾端还有细密的穗条,会把人揍得皮开肉绽。

想起她的话,我不自觉攥紧床单。这么可怖的东西,被说得像嘉奖。

我换好衣服,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她眉眼平静,似乎真是熟睡了。

不露声色时的压迫,眼波流转时的情意,都尽数消失。

我咬了下唇,想起自己竟在走投无路时那样唤她,不由得摸了下心口。妈妈会原谅我吗?

现在凌晨三点,手机上没有顾依和阮虞的消息。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别墅,才发现这里几乎位于荒郊野外,路旁没有任何标识和公交站牌。

所以在车上,曾志铭接的电话,或许是顾依打给阮沛宁的?他语气恭敬,说什么她的确跟我们在一起。

能去哪儿呢?

我在联系人界面停了会儿,颤颤巍巍地,拨给了姜祺。

等了很久,她才接起。

凌晨三点,我想,顾水,你真会给人找麻烦。

姜祺听起来有些困倦,尾音软软地拖长,“喂……小水?”

我被阮沛宁折腾完,脑子到现在仍是一团浆糊,还来不及委屈,听到她照常温柔的问话,突然没忍住冲上鼻尖的酸意。

那头的呼吸声突然滞住,紧接着,我听到翻动被褥和踩踏拖鞋的声音。

姜祺声音变大,语气焦急:“小水,是你吗?你在哪儿?”

我试图说清楚,胸腔却不听使唤地抽起来,将字句硬生生切断,“我、我不知道在哪儿……我怎么告诉你……”

姜祺放慢语速,小声重复着别怕,“没事……我在……你打开地图,把现在的位置发送给我,然后原地等着,我马上到,好吗?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