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门口看着她,靠着墙角,随时要跌落的样子,自然没法把这句自暴自弃的话当做首肯,小声妥协道:“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不再理我,我只好走到她身旁,蹲下来,抱住她的腿,“为什么觉得我会抛弃你然后生气呢,我不会啊。如果这件事让你不开心,那我不会做的。你可不可以信任我。”
她试着挪动,被我死死抱住。
顾依听起来又气又无奈:“顾水,起来。”
我抬头望她:“那你发誓不生气,大家明天还要一起去公演的。我也发誓不会跟姜祺说什么,也不会表白……她今天都回绝我了。”
她的神色终于稍微松动了,仍然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赶紧起来,别像只小狗一样抱着腿耍赖。”
我松了口气,用脸贴着她的小腿蹭了下,小声说:“我只会对你这样嘛,对着别人这样做也太丢人了。”
但是……话虽这么说,被顾依说成像小狗,我心底居然有一点自得。
她就是受不了我这样撒娇吧?
莫名其妙地,我用鼻尖蹭了下她,在顾依吸气时对着她“汪”了一声。
最终,上不得台面的耍赖方式大获成功。
我获准跟她一起睡。
经历了头一晚,第二天清晨,看见和平相处的三人,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顾依和姜祺挨着,候在大堂卡座,交谈着什么。按照原本计划,她们二人的位置离得稍远,但仍是靠近舞台区。
阮虞不知动用了什么关系,拿到两张花道侧席的票。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候寻文从后台入场——说不定还能跟她面对面打招呼。
阮虞离二人稍远,戴了副墨镜。
这里离中庭少说几十米,一点阳光都没有。不知她在干嘛。
我向和煦交谈的二人问候了早安,又确认了她们的位置和入场区域,才走到阮虞面前,伸手要摘她的墨镜。
阮虞没拦我,由着镜架被摘了一半,然后被高挺的鼻梁卡住。镜片后的眼周有些红红的,原本漂亮的桃花眼因为发肿显得无精打采。
我有点尴尬,又给她塞回去了,“你昨天哭了啊?”
她抱着双臂,不知是不是在打量我,“没有。”
说完又朝顾依和姜祺那边望了眼,“我是低估你还是低估姜祺了?人淡如菊的好学姐今早出门撞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你昨天亲她了。”
怎么听语气还很不忿。我感到惊异,也感到无语,“你见面第一天就把我按在床上亲,现在好意思在意这个?”
阮虞不明意味地笑了声,“她没细说,亲的脸吧。”
接驳的司机到了,她牵起我往外走,用远处跟着起身的两人听不到的音量在我耳边慢悠悠地说:“乖一点,我不介意告诉顾依,也不介意在这里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