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阮虞今天显得神色恹恹,也少了几分威胁性。
眼瞧着路没走两步,身子就要歪到我身上,我赶紧拍了下她的背,“干嘛!顾依还在后面。”
她问:“那么紧张干什么,顾依还管你早恋?”
声音不小,周围路人闻声看来。
我闻言一哆嗦,真想找东西捂住她的嘴。见我瞪回去,阮虞又微笑道,“指不定姜祺已经跟她说了。不知道你刚在餐厅磨蹭什么,我看她俩聊了挺久。”
什么有的没的,早恋晚恋。
我白了她一眼,又好奇身后两人说了些什么。
姜祺会告诉顾依吗?那晚她那么生气。
如果说了,顾依会怎样想呢,在告诉她我对姜祺有一点好感后。
我在原地待了会儿,等着她们。
离得近了,才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谈话内容。都是跟嘉衡和学习有关的。我刚竖起耳朵,正要细听其中关于我的内容,俩人却同时止住了。
顾依先道:“谢谢你们了。尤其阮虞,昨晚感冒,如果演出时间太长,你记得先回酒店休息。”
我愣了下,回头看阮虞。
她捂着口鼻,讲话闷闷的:“不客气,只是着凉。听小水念叨这么久寻文,我自然也很期待。”
姜祺突然接了句:“阮同学昨晚穿着吊带短裙倒垃圾,自然容易着凉。”
阮虞低下头,“大概因为飞机上空调温度太低。出发前我以为杭州炎热,没带什么长袖长裤,不知道……”
我眼皮跳了下,没见过她这样说话,在姜祺笑着应道“可以穿我的衣服”时看了下同样有些木然的顾依。
顾依装没看见,我只好转身扯阮虞的袖子,“要不你今天别……”
她摸出一个黑口罩戴上,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才回绝道:“不行,我跟阿乐约好了,待会儿在a区入口见。”
顾依和姜祺的入口在b区。听完这番话,姜祺只说了句“祝早日康复”就率先离开了。顾依刚要跟上,似又不放心,倒退回来,又对阮虞嘱托了几句我在人群中可能会有些不安,让她必要时带我离场。
待两人走远,阮虞才扶了下头。
我看她憔悴的模样也不似作假,不好说别的话,只好干巴巴地问阿乐在哪。
阮虞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一边轻咳一边笑,“她没告诉顾依。”
她这会儿好像觉得周遭没人认得她是谁,丝毫不顾及我,凑到我耳边问:“刚刚说的是实话,没带衣服,有没有多余的借我两件?”
我耐心道:“我的衣服尺寸对你来说太小了。”
她揽住我往前走,一边小声蛊惑道:“会小多少,能遮到肚脐吗?上次好像没有脱掉衣服,你不想看……”
光天化日,我预感她要说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先扯了把她的衣领。
阮虞没骨头样,倒在我颈窝,懒洋洋地说:“不止一条蛇哦。”
我想起冰凉的指尖在身上游走的触感,打了个激灵,拍开她的手。
就这样,她一路走得东倒西歪,喝醉了一般,我只好在推开后又拉回来。
阿乐的确候在入口。
她看向我,欢呼了一声,目光又落到阮虞身上。
我知道,饶是阮虞遮住脸,戴了顶宽檐帽,穿得也很朴素,她的身形依然在人群中最惹眼。
阿乐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们,半晌才问阮虞:“姐妹,你不是练习生吧?”
她好像在怀疑什么,又看向我:“你呢?怎么你身边都是漂亮姐姐啊。”
我答道:“不是,我五音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