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闻用来短暂办公的书房其实是他母亲的个人图书收藏室,满墙的书柜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中外精装书籍和旧画册。
管家会定期安排人除尘打扫,也会亲自检查书籍有无受潮和虫蛀,因此这里的一切都保存的很好。
别墅是外公送给母亲的,起初母子俩只偶尔会在节假日时过来小住,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陆宅,后来母亲的病情反复加重,只有远离人群才能勉强平静下来,这栋别墅便成了她的养病居所。
而陆祈闻则会在学校放假的每个周末过来看望她陪伴她,比起空荡荡的陆宅很显然母亲在的地方才是家。
母子俩最后的时光都是在这栋别墅里度过的,意义自然非比寻常。
所以回国之后他将别墅内部又重新翻修了一遍,并没有动原本的格局和陈设,只是修复优化了一些老旧的安全隐患。
这几年里他偶尔会过来这边调整自己情绪和心态,兄妹乱伦的压力他承受的比闻莘更多更重……
深胡桃木的桌面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放着他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陆祈闻拉开书桌内侧的大抽屉,一台哑光黑色卧式电子保险箱安静的横放在那。
是很老旧的款了,一排凸起数字按键与金属旋钮嵌在保险箱正面,没有电子显示屏,只有一条细长的单色led指示灯。
不过老款的好处就是输错密码只会短暂锁定五分钟,不会永久锁死,所以她试错的机会更多了。
“密码是你新设置的吗?”
如果是他新设置的那至少有头绪可以分析,不用盲目去试。
闻莘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她拧了拧眉思考了一会输入了一串数字。
短促刺耳长嘀声响起。
密码错误,不是她的生日,陆祈闻低笑一声,闻莘表情有些羞恼。
有什么好笑的?不试怎么知道对不对,错了就正好排除。
她又试了陆祈闻的生日,问了他母亲的生日,两次都不对,保险箱被锁定了五分钟。
“拿手机想做什么?”
闻莘还在冥思苦想密码会是什么,陆祈闻将她抱到腿上坐着,手指带点警告意味在她脸颊上轻抚。
“联系哪个野男人来救你?”
被戳破心思的闻莘小心脏一颤,飞快的瞥了他一眼。
但她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去反驳,而是很快整肃了神色有些认真谨慎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部戏很重要,我很喜欢这个角色,也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更何况现在已经开拍了,我只想顺顺利利的把它完成。”
闻莘没有说自己执意要回去,也绝口不提另外两人,她只强调这部戏来的不容易,而她想把它好好拍完。
她清楚自己付出了什么,所以想拼命抓住这次机会,但陆祈闻只知道她和宋郅远贺兰辞之间的关系,并不了解硝火人生的真实床戏和玉阙辞她的角色背后的替身交易。
这段信息差是她现在还能示弱的关键。
否则若等他知道自己为了资源还拍了床戏当了替身,而宋郅远和贺兰辞正是推动者,只怕会不顾一切斩断她的演艺之路。
陆祈闻听见她的话眼底的情绪微变,他当然知道这两天她不吵不闹并不是因为放弃了,而是选择了一种更温柔的方式反抗。
他若退让她就乖顺,他若执意阻挠她早晚还会爆发。
“项链还没收到,赠与协议也还没签,你现在想走?不怕我反悔吗?”
将她威胁骗出的道具在第二次使用时已经不再有效了。
闻莘看着他,缓缓眨了眨眼。
“我相信哥哥。”
水润清澈的漂亮眼眸依然和五年前初见时一样,她一直没变过,纯粹的没来由的信任他亲近他,想把他当依靠。
“可我不准你走。”
陆祈闻捏住她的脸,关于这一点他也没变过,只是从令她反感的激进方式变成了现在的软磨硬耗。
“哦。”
闻莘抿唇垂眸,没再多说什么,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松口,但她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继续拍戏的。
后面闻莘又试了几个重要日子都没蒙对,趁陆祈闻开完会下楼喝水的契机,她用他的电脑搜索了自己的微博小号。
她读书的时候很喜欢在微博记录生活中遇到的人和事,自从陆祈闻回国后她的吐槽大部分都是关于他,闻莘从中翻看着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好有罪恶感啊……第一次知道舌头原来这么怕痒……】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时发的,此刻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第一次接吻时就无师自通了舌吻。
【这辈子最讨厌石楠花味的所有东西!!!】第一次帮他咬射,精液炸开在口腔,那股独特的味道让她记忆尤深。
【教科书级别的??!】第一次撞见他自慰时,满脑子只有那么粗那么大形状还那么标准?
……
可是这些日期都不对。
闻莘完全没有头绪,莫非他真是随意设置的密码故意让她在这里套特殊日期?
鼠标继续往下划,划到某一条文字时她忽然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