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江城机场,国际出发大厅里人声鼎沸。
秦聿的车稳稳停在树荫下。
姜如音看了一眼手机消息,团队的另外五个人已经到了航站楼内部,正在办理值机。
“就送到这儿吧。”姜如音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他,“他们都在里面等我呢,一会儿被撞见不好。”
秦聿根本没理会她要下车的动作。车里就他们两个人,他连平日里高冷自持的皮囊都懒得维持了。某人伸出手,直接把姜如音从副驾驶揽了过来。
“急什么。”秦聿的声音闷在她的皮肤上,温热的呼吸烫得她缩了缩脖子,“车膜黑得很,外面看不见。”
姜如音被他这副黏人的模样弄得好笑,伸手轻拍他的后背:“别闹,真要赶不上了……”
“还没走呢,我就开始烦了。”
早知道刚才在家里就该再抱久一点!一想到她这一去就是九十天,隔着茫茫大海,秦聿心里那股暴躁的情绪压都压不住。
她捧起秦聿的脸,“好啦……九十天很快的。”
秦聿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吻到车窗外隐约的广播声都变得遥远。
许久,秦聿才松开她,大拇指在她红肿的下唇上轻轻摩挲。
“到了跟我报备。”秦聿盯着她,语气硬得很。
她失笑,顺着他的呼吸小声道:“知道,落地第一时间给你发行程表。”
秦聿皱了皱眉:“谁让你报行程了。”
姜如音挑眉:“那报什么?”
“让我知道你安全。”
姜如音心头一暖,小声凑在他耳边:“那我每天晚上都要跟你视频,说到你烦为止。”
她凑过去又亲了一下,“等我回来。”
说完,她不再给秦聿反悔的机会,果断推门下车,拉着行李箱快速走进了大厅。
秦聿没有立刻离开。
他推开车门站出来,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姿挺拔却显得有些落寞。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车旁,直到远处的跑道上升起一架庞大的客机,呼啸着刺入云层。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放手,让她去属于她的战场。
五个半小时后,樟宜机场。
舱门打开的瞬间,热带湿润的海风像一堵软墙似的迎面压来。空气潮热,带着棕榈树、雨水与某种说不清的咸腥气,瞬间把空调舱里残留的干燥感冲掉。姜如音刚踏出廊桥,后背的衬衫就贴住了皮肤。
姜如音这次带出来的海外攻坚团队一共五个人。除了留在国内总部做远程枢纽的助理lydia,随行的全是华秦内部选拔出来的年轻骨干。
这群年轻人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六七岁,一出海关就对新加坡的热带风情充满了新鲜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本地的美食与建筑。
接机口处,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微笑着等待着。
“姜小姐,我是ryan
lee,中文名叫李修远。”
对方递上名片,操着一口新加坡腔中文:
“秦总一周前联系的我。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在本地帮您和团队跑流程,以及做政策合规对接。”
李修远,本地资深的商业政策顾问,精通东南亚的监管规则和政府审核流程。
他安排了一辆豪华中巴,载着姜如音和五位年轻成员驶向市中心。
午后的阳光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