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她当然自己一个池子了。”
“不是,我是说,阿娘!救……唔唔……”
政崽努力招手,手都快挥出残影了,也没能求救成功,被李世民飞快拐走,扒掉衣服,放温泉池里。
“政儿政儿,变个小龙我看看。”
政崽很无语,横眉冷对,变成了一条丝滑优美的小龙,沦为父亲的玩具。
他就知道会这样!
李世民张开手指丈量了几次小龙的长度,认真道:“比刚出生的时候,长了三倍多长。”
他很轻地抚摸着龙崽的角,细细观察,从头盘到尾,思考了很久,然后疑惑道,“你的龙形,为什么是黑色的呢?明明人形的时候皮肤很白,为什么不是白龙呢?金色也行啊,金色比黑色好看多了。”
“那是玄色!”玄色就是最好看的!
不懂审美的阿耶!
龙崽一个甩尾,抽了李世民一尾巴,气哼哼地游走了。
“诶?别走啊,我就问问。不要生气嘛,我不问还不行吗?政儿?”
这下真的把崽惹恼了。眨眼之间,龙崽就蹿出去好几丈远,愤怒地激起大大的水花,全浇李世民身上了。
但李世民真的很好奇,他都好奇好几年了。
孩子的每个形态都不一样,可好玩了。
李世民抹把脸的功夫,小龙气鼓鼓地化为人形,大半个身体都没在水里,脸气得通红。
角角长得好慢,也就两寸长的样子,毛茸茸的,分出稚嫩的枝丫。
大尾巴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看着软绵绵,打人可疼了。
李世民作证,他可怜兮兮地吹吹手背,哀怨道:“不要生气啦,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其实我也觉得玄色挺好看的。”
“哼。”
“我的手都红了。”
“哼。”
“哎呀,好像肿了。”
“嗯?”他有那么使劲吗?
政崽打定主意,从此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再和李世民一起共浴了。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关心了一句:“受伤了吗?”
“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李世民好整以暇,静等着心软的崽崽自投罗网。
政崽明知道他多半是夸大其词,但还是有点不放心,怕自己失手,踌躇好一阵子,浑身上下都洗完了,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小心地游过去,歪头看了看。
“根本就没有受伤!”
“当然啦。”
李世民大乐,趁机拉走大尾巴玩两把。
反正孩子已经习惯了,就算刚才气得不行,等穿好衣服的时候,还是会自觉靠近,听李世民碎碎念。
“头发都长这么长啦,手伸出来我看看……”
政崽习以为常地伸出双手,被翻过来检查了两遍。
“指甲有点长了,要不要剪一下?”
“要剪。”
“不过这个长度弹琵琶似乎刚好。”
“阿耶带了琵琶?”
“我还真带了。”
李世民挑挑眉,颇为自得,给孩子罩了件披风。他们便转到通风的外殿坐着,擦得半干的乌发都散着,围在熏炉边上看星星。
李世民握着政崽的手,教他拨弄琵琶的弦。
清清脆脆的弦动声,按韵律声声响起,犹如碎玉琳琅。
“今晚的星星是不是少了?”李世民带着孩子弹了几遍《水鼓子》,忽然开口。
“星星?”嬴政抬头,极目远眺。
白虎那边好像有点躁动,确实和往常不大一样。
如果跟白虎有关,那是不是……
嬴政漫不经心地模仿李世民,拨着入门级别的简短小曲,顺着灵契敲敲哪吒。
“奎木狼是不是下界了?你们见到了没?”
哪吒回得很快:“你真会挑时候,正打着呢。”
“能打过吗?”
“也不是打不过,就是麻烦。”
“麻烦在哪?”嬴政问。
“奎木狼是二十八宿之一,他下界也不干啥,就天天偷看人家百花羞小公主,吓得人家公主都不敢出门了。但他们又有前缘,总不能为了这个打死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