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么,秦王府这边,最好不要伤及祖父,一定要除掉李元吉。”
尉迟敬德小声道:“要是不小心伤及陛下呢?”
“没有不小心。”嬴政淡定道,“如果祖父受伤了,那就是李元吉干的。”
“哦哦,我明白了。”
眼见着幼小的孩子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从容不迫得跟李世民一模一样,众人无不叹为观止。
“家里没有你能用的软甲。”长孙无忧轻声道,“这会儿也来不及改小了。”
“没关系。”嬴政握了握她的手。
秦王妃整装出门,与嬴政并列,看他点兵,与他一同慰劳将士,以壮其声威。
子时过半,就是七月十五了。
子时四刻,嬴政带兵进入玄武门。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文子·符言》(先秦道家),及《淮南子》(汉·刘安)
第121章血染长阶
李渊最近很烦。
这种烦得睡不着觉的源头,往近了大概是归咎于秦王领兵回长安,长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而往远了说,还是出于那纷纷扬扬撒于长安的碎片敕令。
李渊烦恼的时候,要么喝喝酒听听曲看看美人,让快乐驱散烦忧,要么呢,就找裴寂这样的老伙计说说话,吐吐苦水。
裴寂就跟李渊肚里蛔虫一样,他回应的所有话,李渊听着都顺耳顺心。
很多话李渊自己不方便说,裴寂会替他说出来。
“唉。”
“天下都定了,陛下还叹什么气啊?”
“别提了,太子今日请秦王赴宴,元吉和秀宁也去了。”
“公主也去了?她不是才刚刚回长安吗?”
“就是,她掺和什么呀?跟她有什么关系?”
“兴许,是不想让他们失和。我记得,公主和兄弟们关系都不错,除了……”
“除了元吉,秀宁和谁关系都挺好。”李渊毫不在意,把裴寂没说完的话补完,手里捧着酒杯,啜饮了一口,半倚在榻上,露出回忆的表情,“二郎小时候顽皮,秀宁比他大好几岁,都不愿意带他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就亲近了起来。”
“是从太原起兵在长安会合那时候吧。”裴寂门清,“秦王与公主的兵马都驻扎在长安外,时常聚在一起商议打仗的事,那会儿就很明显,公主非常欣赏秦王,比跟太子说话要多得多。”
“那没办法,太子也上过几次战场,但打完论军功的时候,谁也说不出太子有什么军功。不是我没给他机会,他这方面天赋是差点。”李渊也郁闷。
“不是太子差,是公主和秦王太优秀了。”裴寂安慰道,“就算翻遍史书,像他们姐弟这样年轻,就如此出类拔萃的少年将领,也很少见。何况还是一家的,那就更少见了。”
“是啊,少年将领。”李渊感慨万千,不自觉地算了算,“二郎今年满打满算,才二十四岁,就已经立下不世战功了,大唐整个北方所有敌人,几乎都是他扫清的。”
“秦王殿下腊月生的,比平常这个年岁的年轻人,还要小一点。”
“对,他都不到这个岁数。真是……”李渊有无数的话想说,酒一入肚,这千言万语就止不住了。
“他小时候又娇气又爱哭,常生病还闲不住,天天满身泥土,手上抓的不是鸟就是虫,出门还要捡树叶捡石头,拿着弹弓到处跑,什么禽兽都不够他祸祸的……他母亲都被气得没办法,偏偏这小子长得好看,又擅长撒娇哄人,巴巴地凑过来,什么好听话都会说,三言两语就把她哄好了。
“年岁见长,越发讨人喜欢,就算跑去搏戏的地方,都能跟那些游侠儿交上朋友,而且,居然没染上什么坏的习气。”
这就很难得了,不仅李渊这么觉得,裴寂也这么觉得。
李世民什么样的朋友都能交,什么样的场所都能去,但他自己不受周围人影响,反而能倒过来,影响周围人。
那些乱七八糟出身和过往的豪杰游侠,有不少都在太原起兵的时候投入李世民门下了,跟着打仗建军功。
“秦王殿下,有孟尝君的风范。”
“不止,说是媲美信陵君,也不为过。”
“有这样优秀的儿女,陛下还不满意吗?”
“太优秀了,朕很头疼啊。”李渊抱怨,“你又不是不知道,法琳他们说,麒麟为秦王出世,秦王家那孩子,就是那条玄龙。都能干出撕敕令、劫诏狱的事了,叫朕怎么能安心?”
这两件事,但凡有证据,都能治死罪了。
李渊没治,没法治,他总不能跟天下人宣告,秦王府出了一条龙,那龙专门跟他作对,这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