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令珩猜测宋闻寂跟傅檐又在密谋什么东西,便没多问。
苏定宜做事谨慎,给苏鸿信和崔听语单独安排了一层楼。
刷卡乘坐电梯,一出来就听见了争吵声。
“定屿已经被你害死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是苏鸿信的声音。
“这能怪我吗?分明是你把定屿教得六亲不认,才让他对那个白眼狼下了毒手,招来后面的祸事!”
“他是我苏鸿信的儿子,他想做什么都没错!错的是你,是你偏心那个野种才逼得定屿做了不理智的事!”
“说得你自己多清白高贵一样!你不偏心,从小到大你管过定宜吗?宋闻寂回来之后你又管过他吗?”
“我怎么没管过!”
“你说说,你都怎么管的?”
“你不可理喻!我不过是忙于工作对孩子疏于管教,你就死揪着不放,你有什么资格,你把定屿害死了……”
苏鸿信大抵是回答不上来,所以恼羞成怒了。
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定屿明明是被你折磨死的,你高高在上一辈子,事到临头跟自己亲儿子搞到一起,真恶心——啊!”
崔听语尖叫一声,随后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其中伴随着苏鸿信的咒骂。
“崔听语你这个贱人!你闭嘴!”
没听见崔听语像之前那样跟苏鸿信对骂,苏定宜顿时变了脸色,朝病房跑了过去。
“妈!”
楚令珩看了宋闻寂一眼,发现他面色依旧淡漠,勉强放下心来。
“苏定宜怎么又骗人。”
苏鸿信跟崔听语这能吵能打活蹦乱跳的,哪儿像要死了,根本就没苏定宜说得那么严重。
“是啊。”宋闻寂整理了一下领口,语气漫不经心。
崔听语已经进了病房,很快便探头出来催促他们:“快过来帮忙!他们打起来了!”
走到病房门口,楚令珩看清里面的情形,愣了一下。
苏鸿信把崔听语压在地上,正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双眸愤恨的瞪大,像是真的想掐死她。
崔听语也死死瞪着苏鸿信,眼里的恨没比他少,双手死命的扣住他的臂膀,虽然力量悬殊太大导致她根本推不开苏鸿信,但她指甲十分尖利,把苏鸿信的手臂抓得血肉模糊。
苏定宜上去帮忙,奋力的把苏鸿信拉开,崔听语被掐得半昏迷,却仍旧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她把腕上的翡翠镯子往地上一磕,镯子碎成两截,她拿起其中一截朝苏鸿信爬过去,快狠准的往他脖子上插。
苏鸿信还被苏定宜按着,根本没时间反应,也没机会躲开。
鲜血瞬时流了出来,苏定宜惊叫一声:“妈,你快住手!”
她把崔听语推开,按了服务铃,又看向站在一旁纹丝不动的宋闻寂:“你还站在那里看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宋闻寂没过去,只面无表情的瞧着她。
她被宋闻寂看得心虚,想起来宋闻寂是被她骗过来的,目光闪躲着按住苏鸿信脖子上的伤口,没再说话。
楚令珩半边身子藏在宋闻寂身后,小声跟他咬耳朵:“流了好多血。”
他看过人打架,也见把过想把对方往死里打的,但还是头一次看见夫妻俩想把对方往死里打,心情十分复杂。
苏鸿信被伤到了脖子,也面露惊惶的不敢乱动,血水顺着脖子往流,晕开碗口大一块痕迹。
宋闻寂扫他一眼,低声道:“死不了。”
流血量稍微有点大,但流速并不快,看起来已经快止住了,应该没伤到要害。
房间里异常安静,宋闻寂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苏鸿信和苏定宜也听见了他的话。
苏定宜面色复杂的看他一眼,苏鸿信则是怒气冲冲的瞪了过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宋闻寂看着他,语气凉薄:“是很好笑。”
“你……”苏鸿信气得想爬起来收拾宋闻寂。
苏定宜急忙拉住他:“爸,小心您的伤……”
脖子上的伤因为他的动作又开始流血,汨汨热流吓得他不敢再乱动,只死死的盯着宋闻寂。
医护人员在这时赶了过来,急忙给苏鸿信和崔听语两人包扎上药。
全程没人多说一句话,弄完就走。
苏定宜走过来,和宋闻寂说:“你看着他们一点,我去找人给他们另外弄一间病房。”
原本,她把两人弄到同一间病房是为了方便照顾,也是为了少生些事端。
却没想到,两人在同一间病房里问题更大。
苏定宜也知道宋闻寂不想理她,她说完没刻意等他回答,抬脚就出去了。
房门关上,宋闻寂指了指沙发,示意楚令珩坐。
等楚令珩坐下之后,他才缓缓朝病床走过去。
崔听语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