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收他的东西？你这表情…该不会是忘了这事儿吧？”
“你说那幅水墨画？”苏定璟一副终于想起来的语气。
蒋余霄啧了声：“为了这幅画，姓楚的那冤大头可费了不少劲，花了不少钱，你这么不放在心上，他可要伤心了。”
楚令珩：？
“冤大头？”苏定璟问出了楚令珩心中的疑惑。
“那个冤大头是个嘴上把不住门的，老早就到处找人帮他留那幅画，说是要送给他爸，那些人见他年纪小不懂行，一百万顶天的东西，硬是让他拿了八百万。”
蒋余霄说完便笑出了声，带着浓浓的嘲弄。
楚令珩：！！！
所以，他花八百万买的那幅画，实际上只值一百万？
难怪他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原来是被做局了。
苏定璟没跟着蒋余霄一起笑，但说出的话也并不算好听。
“他家不缺这点钱。”
“也是，毕竟是暴发户嘛。”
“余霄。”
“知道了，不管怎么看不上楚家，该给的面子得给，谁让人家有钱呢。”
有钱就该被骗被做局，当冤大头吗？
楚令珩拳头硬了。
他要找全宁城最好的律师，告死拍卖行！
“少说两句吧，免得真传到了楚家人耳朵里，又少不了麻烦。”
“明白，这话我也就私底下跟你说说，不过那姓楚的脑子空空，眼光倒是不差，一只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被他缠上也是苦了你……”
声音渐远。
楚令珩另一只拳头也硬了。
他要连天杀的蒋余霄一起告！
“他们走了。”
上方传来平静低沉的声音。
怒火中烧的楚令珩抬起头，望进那双静若平湖的眸子里。
他想起来之前中断的对话，顿时一个激灵，故作镇定的开始解释。
“你也听见了，他们说的那个姓楚的很有钱，还特别没脑子，跟我完全不一样。”
“嗯。”
去掉那个“不”字，宋闻寂就信了。
楚令珩为自己再次糊弄成功而松了口气。
下一秒。
“脱了。”
“？”
楚令珩瞪圆了眼睛抱紧自己：“干嘛？”
他之前就觉得宋闻寂离他这么近很不对劲。
“想脱什么是你的自由，但我建议你先脱鞋。”
宋闻寂抽身退开。
单人隔间同时容纳两个人还是太拥挤了，就算拉开了距离，楚令珩仍旧能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
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他这才想起来他们一开始是来干什么的。
好尴尬，他好像误会宋闻寂了。
“快点。”宋闻寂催促他。
楚令珩只好咽下到了嘴边的道歉，很麻利的脱掉鞋。
宋闻寂蹲下去仔细观察：“肿了。”
“疼疼疼……”
肿得胖乎乎的脚趾被捏了一下，楚令珩疼得叫出了声。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精致好看的脸变成了小苦瓜。
“回去擦点药，两天就好了。”
宋闻寂瞥他一眼，语气没有起伏，说完就起身打开隔间门出去了。
第11章果然是幻觉
刚洗完手关了水，身后传来楚令珩期期艾艾的声音。
“那个……”
宋闻寂取了擦手纸，抬眼透过镜子看身后的楚令珩。
见他在看自己，楚令珩又往前两步。
“对不起之前误会了你，你别放在心上，我这个人就是心脏，所以看什么都脏。”
“……？”
宋闻寂擦手的动作一顿。
楚令珩似乎是为了就近观察他的反应，刚才就挪到了他身旁，此时正偏头看着他，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齐齐转向他的方向。
过于专注认真。
以至于显得有些…睿智。
脑袋空空么？
宋闻寂觉得不够准确，明明很会胡说八道。
但确实很讲礼貌。
这让原本不想搭理他的宋闻寂起一丝恻隐之心。
“我没放在心上。”
楚令珩感动坏了：“宋闻寂，你人真好，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误会你了！”
他想过宋闻寂不会在意。
但以宋闻寂的习惯，大概是冷冷淡淡的“嗯”一声就算了，他实在没想到宋闻寂会这么认真的回答他。
“哦。”宋闻寂将用完的擦手纸丢进垃圾桶。
觉得他好？
那很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