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注定要失望。
……
因为自己的道歉被宋闻寂郑重的回应了，楚令珩心情大好，就连被人蛐蛐是脑袋空空的癞蛤蟆的事，他都暂时遗忘了。
他不认路，跟在宋闻寂身后往外走。
受了伤的那只脚痛意更明显了，他只好用脚跟落地，尽量用另一只脚受力。
走了一会儿，他走出乐趣来了，一瘸一拐的蛇形走位，晃晃悠悠的忘了形。
然后就撞到了宋闻寂身上。
熟悉的淡香涌入鼻腔。
经过昨晚，他已经知道这个香气的来源了——是宋闻寂洗衣服的肥皂。
并不是什么精心调制的香水，但楚令珩还是觉得很好闻。
只不过，现在不是闻的时候。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他默默松开为了稳住身体而搂住宋闻寂的那只手，抬起头，尽可能的睁大眼，装出无辜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
宋闻寂垂眼。
在小少爷期待的眼神中，他唇角微动：“不信。”
“……”楚令珩一下子破功，眉头都竖起来了：“我在你心里就是很坏的人？”
宋闻寂摇头。
楚令珩眼睛一亮，就听见宋闻寂不紧不慢的说：“你说过，你是一个心很脏的人。”
楚令珩呆住。
十分钟前刚说的话，变成回旋镖，命中眉心。
他思考了一阵，依旧没有找到能狡辩的角度，于是厚脸皮的点头：“对，我确实说过。”
说完，他梗着脖子跟宋闻寂对视。
之前道歉是因为他真的误会了宋闻寂。
但刚才他真的不是故意撞到宋闻寂还搂腰占便宜的，他真的是不小心。
如果宋闻寂执意要误解他，觉得他脏心干脏事，他就……
手臂突然一紧，他的思绪被打断，整个人被拉进了转角的阴影里。
他以为宋闻寂要报复回来：“你。”
“嘘。”
他刚张开嘴，就被宋闻寂捂住。
楚令珩安静下来，发现不远处有两个人。
看清其中一人的长相，他惊呼出声：“是……唔？”
项和文！
他再次被人捂住了嘴。
宋闻寂低头，落下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
楚令珩立刻老实了，但宋闻寂这次连嘴带鼻子都给他捂住了，他有些不好受。
于是，他朝宋闻寂飞快的眨着眼表示自己不会再出声。
可能是宋闻寂看出了他的决心，他感觉到捂住自己的那只手略有松动。
他眼睛一亮，刚要配合的伸手将宋闻寂的手拿开，就感觉到那只手又加重了力道捂紧了他的嘴鼻。
“？”楚令珩愕然。
逗他玩呢？
他不满的瞪宋闻寂，却惊诧的发现宋闻寂总是抿直的唇角有了弧度。
宋闻寂笑了？
不确实，他决定问问。
但一开口只剩：“唔唔唔？”
宋闻寂的视线早已移开，唇角压直，听见楚令珩闹出来的动静，也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楚令珩挣不开，只能跟着宋闻寂一起盯着项和文那边。
距离有点远，项和文对面的人有些看不太清，他们说什么也听不见，只能从肢体动作和气氛感觉出来他们在吵架。
楚令珩觉得奇怪。
项和文跟人合伙在宋闻寂工作的餐厅对面开了家ktv，场地不大，到手的钱应该不会太多，也够不着定熙公馆的会员门槛。
所以项和文肯定不是过来玩的。
面且这里离三号门不远，客人都是走正门的。
来找工作就更不可能了。
那应该就是来找人的。
也不知道项和文对面的人是什么来头，他那么爱犯贱的人，已经被气得原地来回踱步了，却没朝对面的人动手。
最终，他们还是谈崩了，不欢而散。
宋闻寂松开手，楚令珩一得到自由就大大的呼吸了几口空气。
缓过来之后，他忍不住问出声：“项和文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他？”宋闻寂抬脚往外走，语气很淡。
“他不就是昨天晚上……”
说到一半，楚令珩突然想起来自己昨晚用的是偶遇剧本，不应该知道项和文的名字。
但他很快就编好了说辞：“他家开ktv的，我之前去玩过，所以知道他。”
“嗯。”
宋闻寂的语气听不出异样。
应该是信了。
楚令珩心有余悸，不敢再多说。
但他心里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