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将酒杯放一旁的桌上,微笑道:“现在比以前好些了,那岳叔叔下次再聊。”
他刚走几步,又有人拦住他:“小陆,我们多久没见了,来,和叔叔我喝一杯。”
陆庭笑着说:“钱叔,我老早就想着来看您了,这不是总没机会吗。我特想和您喝,不过今天实在没时间了,家里人催太急。”
“哦,你爸啊?”
“不是。”
陆庭的笑太显而易见,钱隆于是放过了他:“你们年轻人啊,哈哈哈,那改天聊!”
一路上总有人上前来攀谈,都被陆庭礼貌绅士地挡过去。理由不外乎家里人着急催,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调侃几句放过陆庭。好不容易才走到许诺身边,陆庭插兜道:“走吧,看你这样子。”
许诺站起来,皱眉道:“要不是我身上没钱,我早走了,不知道你叫我来干嘛的。”他说完想着去找张达说一声再走,刚走几步,却仿佛心有灵犀般,抬头一看,脚却彻底黏在地上动不了了。
二楼的最右边,李暮正摇着杯酒靠在木质栏杆边死死盯着他。
陆庭站在许诺身后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上去,和李暮正好对视上,他扬起微笑,心道,幸好还是来了。
第139章老婆变老公以后(五十八)
肩膀突然被人按住,偏头差点撞上陆庭的脸,对方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怎么,你害怕他?有我在你怕什么。”
忽略耳廓被陆庭喷上的热气,许诺咬牙:“你不是说他不会来吗。”
陆庭无辜耸肩:“我怎么知道,他下午确实有个会。”
楼上,张达连喊了李暮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一看,才发现对方像个雕塑一样立在栏杆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到李暮身边刚要开口,脚却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低头一看是碎了的酒杯,金色的香槟在地上洒了大滩,里面还混杂着蜿蜒的红色液体。张达奇怪,正要提醒李暮小心不要踩到碎玻璃,视线一转却又看见半空中紧紧握拳满是鲜血的手。
张达忙拿了包纸抽出几张包住李暮的手:“这是怎么了?快去处理一下。”
李暮灵魄归位似得回神,他转头微笑:“没事老师,不小心把酒杯摔了。”
不小心摔了酒杯能摔得满手的血?张达严肃道:“到底怎么了?”问完才发现李暮根本没看他,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死盯着楼下,神情是他没见过的可怖。他心里一凝跟着望下去,正好看见站在宴厅角落似乎正在亲密耳语的两人,仔细一看,不是陆庭和许诺吗。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张达,肯定和那个许诺有关。
他轻声劝道:“先去用水冲了,把伤口包扎好。”
李暮收起阴沉的脸,笑着说:“不好意思,老师,这么好的日子弄得血淋淋的,那就祝老师以后红红火火。”
张达嗔怪地拍李暮的背:“说这些干嘛,快去把伤口处理了才是正事。”
李暮点点头,转身一步步朝外走。
张达看李暮的动作,一目了然的僵硬,叹口气,他又朝楼下的两人望去,却没再看到人。
在李暮转身离开的瞬间,许诺也立马朝宴厅外走。他本来还想和张达打个招呼再走,现在这情况肯定是不可能了。
刚准备进电梯,手却被陆庭拽住。
“干什么?”
陆庭似笑非笑道:“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跑什么?”
看着陆庭的样子,许诺咂吧出点儿不对劲:“你怎么一点也不慌?”
陆庭一副“奇也怪也”的表情:“我为什么要慌?”他拽着许诺的手臂借力凑近面前的人:“你现在这副样子好像和我偷情被老公抓到了一样。”
许诺用力推开面前的人,烦躁道:“闭嘴,快走。”说完他快速钻进电梯。
上了车,许诺才长舒口气。
陆庭侧身看着他好笑道:“真有这么怕吗?我都说了我保护你嘛。”
“不是怕,我只是很累。”许诺撑头靠着车窗,望着外面星星点点缀着灯光的高耸异形大楼:“我弟弟曾经梦想着来这个地方,可我现在只想逃走。北京从某些角度看真严肃,严肃的让人喘不过气。这样想,李暮真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