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干什么?”许诺被他牵得莫名其妙,他们两个牵在一起也太奇怪了吧。
陆庭带着他走到人堆里,风度翩翩地一个个打招呼。
“诶,小陆啊,哟,你是……许家那小子?嗨呀都长这么大了哈哈哈,总觉得你们俩儿还是小孩子呢,那个时候看你们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大。”
陆庭笑道:“陈阿姨,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哈哈哈,看你们还在一起玩真好,小时候还总觉得你们不对付呢。”
旁边一个中年alpha打断道:“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打是亲骂是爱嘛,小许今天穿这身衣服还真有些小时候的样子,哎,让我想到当年了。”
“你啊!真是人老了,三句话不离想当年!”
alpha点点头:“老喽,是老喽哈哈哈!”
许诺就这么被陆庭拉着一路叙旧,那些人他都不太认识,但看样子和张达一样,要么给小时候的他们补过课,要么是许国誉、陆越的老相识。不过应该也不是特别好的关系,恐怕只是在人渣前夫小的时候熟一点,因为在许诺脑子里人渣前夫的记忆中都不太找得见这些人的身影,而且聊来聊去说得都是许诺和陆庭小时候、初中怎么样,根本没有后来的事。
转了大概十多分钟,许诺已经烦不胜烦。他找准时机甩开陆庭,低斥:“干什么,你挨个介绍媳妇儿吗?有病?我要走了。”
陆庭被他骂了一通反而笑起来,他揉揉许诺的后脑勺,指了个角落道:“去那儿坐着等我,我现在要过去敬酒,等会儿张伯伯讲完话我们再走。”
许诺白他一眼,朝角落的沙发走去。
“真乖。”陆庭低笑。
这两个字飘到许诺耳朵里让他浑身打了个寒颤,他转头像看怪物一样瞪陆庭一眼。
陆庭回许诺一个微笑。
等看着许诺走到沙发角落坐下,他才在服务员的酒托里拿了杯威士忌走到人群里碰杯笑谈。
十多分钟后,人来的差不多了,张达走到宴厅中央先感谢了一下家人朋友和在场来宾,再追昔了一下过往,展望了未来,最后请大家吃好喝好结束了讲话。
陆庭则继续和身边的人谈论城北开发项目投标的事,他安静听身边的人讲完自己的看法,才微笑道:“岳叔叔不愧是建筑学专家,我其实一回国就想来拜访您,只是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糟心事耽误了,没想到先在这儿碰上。”
说完,举起酒杯正准备敬一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朝宴厅角落飞去。许诺等得百无聊赖,已经开始揪桌上的装饰花玩儿,他揪了会儿又用手指在花上慢悠悠写字。真是无聊透顶,要不是他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打车都不能打,他早自己走了。从川西出事回来后,许国誉就把他的卡给停了,手机又没带,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一边在心里骂陆庭一边翻白眼,看得不远处的陆庭实在没忍住笑。
“小陆,你这是?”岳均顺着陆庭视线望去,正好看到许诺把一朵花摧残到垃圾桶里,他怔了怔,感觉有些眼熟,不禁仔细辨认。
陆庭回神,抱歉道:“不好意思岳叔叔,我失态了。”
岳均摆摆手笑道:“没事,不过……那位是国誉家的吧?”
陆庭笑道:“是,岳叔叔还记得啊。”
“记得记得哈哈哈,初中的时候你们一起上过我的补课班,不过他一学期来不了几次,你倒是乖乖上完了每一节。”
陆庭笑着敬了岳均一杯:“我不敢不听我爸的话嘛。”
“不过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现在看来只是小孩子闹脾气。怎么样,现在还好吧?”那个时候他开设补习班,一学期收六个学生。其中五个都皮实得很,上课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家里都有钱有势,他也就不在意他们到底来不来上,毕竟连家长都没发话,他瞎招什么急。只有一个陆庭,乖得简直不像大院堆里的。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陆庭明显是被另一堆孩子给孤立了。
他记得特别就是许家这孩子,很不待见陆庭。在课上都经常当着他面给陆庭下面子,有意无意地讽刺。
陆庭点点头:“挺好的。”
岳均拍拍陆庭的肩膀笑道:“那就好,看样子他在等你呢吧,人等得不耐烦了,过去吧。”
许诺确实已经等得烦躁至极,简直像回到了小时候陪他妈去菜市场买菜。他妈一遇到老熟人就要叽里呱啦讲个半天,扔他在旁边等得花开花谢,烦得浑身长跳蚤。
他甩了好几个眼刀给陆庭,没想到陆庭没怎么样,旁边的人先接收到给了他一个微笑。许诺有点尴尬,然后把这账算在陆庭身上。
“好,我下次亲自去拜访岳叔叔,我们到时候再好好聊。”陆庭笑道。
岳均拍拍陆庭的肩膀:“去把去吧,我看他等得心焦气躁的,据我所知,许家这小子脾气可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