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啊……”周周姐思索片刻，道：“这种事咱们不好当面说，最后只会变成别人的靶子。”
“嗯。”宁阮认真听着。
“所以最好是匿名。”周周姐看他，“咱们最重要的是举报张一询，可千万别管其他的事啊。”
“明白。”宁阮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没一会患者就来了。周周姐匆匆撂下一句“中午再细聊”就回归工作，宁阮这边也忙了起来，这件事暂时被抛到脑后。
不过传闻之所以是传闻，是因为传播的速度快。
不出一天的时间，下午医院里基本都听说了这个消息。
第52章雨后潮意的吻
052
彼时宁阮已经整理好了录音和照片证据，发完手有点麻，他深吸一口气，去饮水机那边接水压一压紧张。
周周姐忙完回来，看到他便凑过来，站到饮水机旁边。
“发了？”周周姐低声问。
“嗯嗯。”宁阮点头，“刚发。”
周周姐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脸，乐了，“紧张啊？”
“……是有点。”宁阮不好意思地推了下眼镜。
“没什么紧张的。”周周姐拍他的肩膀，“这事咱们该做的都做了，医院那边肯定会核查，要真和咱们猜测的一样，他这可是做假账和贩卖机密，医院不会放过他的。”
“嗯嗯。”
“所以放心吧。”周周姐眨眨眼，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这段话让宁阮稍微放松了一些，他也笑了下，正要说什么，不远处的楼梯那边下来两个护士。
她们原本还在小声说话，看到他突然止住话茬，干笑了一声。
“……”
两人不笑还好，这莫名其妙地一笑，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几人站在原地默默对视着，彼此都没说话。
宁阮看着看着，猛地想到早上的传闻，尴尬感油然而生，脸迅速烧了起来。
当时除了愤怒和震惊，还顾不上别的情绪。
现在他站在舆论现场，亲自体验传闻后的现场，宁阮原本以为自己无所谓，但还是臊得慌。
尴尬。
紧张。
局促……
宁阮一边别扭，一边又觉得这没什么，传闻而已，又不是真的。
宁阮拧着眉头看着两人，耳边饮水机还在哗啦啦地响，他却一点看过去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仿佛都僵住了，一动不动。
当然，对面两人也没动，保持抱着资料的动作。
还是周周姐率先开口，朝两人乐呵呵道：“有事？”
“啊……没什么事。”其中一个护士回答，拽了拽旁边人的袖子，低声说了一声什么就走了。
周周姐看着两人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全是一帮看热闹的。”
“……没事，工作枯燥，听到这种事儿会议论也正常。”宁阮低头把饮水机开关给关了，拧着眉说，“没事。”
“你可别往心里去啊。”周周姐说，“中午他们唠的时候我也听到了，什么你找男人包养的，一听就假，之前不还你找富婆吗？传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其实大家都知道是假的。”
“嗯嗯。”宁阮说，“我知道的。”
周周姐见宁阮抱着杯子喝水，眼镜上浮上薄薄的一层雾气，看不清神情。
周周姐拍了拍他后背。
宁阮身形单薄，手放在背上都能摸到骨头，周周姐“哎呦”一声，心疼道：“这瘦的。”
宁阮抬眼笑了笑。
周周姐低声安慰，“放宽心，也不是谁都相信，刚刚那帮人有点八卦就爱说，谁管真的假的。”
“嗯。”宁阮点点头。
这倒是真的。
单位里的生活枯燥，每天接触各式各样的奇葩患者，面对各种各样的投诉威胁，人在这个地方心情会变得很浮躁，又无从发泄。
比如那个传八卦的老赵，再比如说这两个嘀嘀咕咕的小护士。
他们本身并不在乎传闻的真假，只要有一个能够发泄的点就够了。
宁阮抱着杯子，喝里面的茶水。
这茶包是崽崽工作的咖啡店发的，好像是什么什么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