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宁阮说。
“那我就不赘述了,因为这件事毕竟是你的私事,对错我不做评判。”
“我没做过。”宁阮一提起这个,火气又蹭蹭往上涨,小脸通红。
他很少会这么生气,尤其是这种莫须有的“黄谣”。
“别急,别急,我没说你一定做过。”主任喝了口茶,“而且不管你做没做过,今天叫你过来,这个不是重点。”
“主要吧,你前几天确实是……”
主任指了指他的领口,摇头道:“我们医院是正规医院,要求仪容仪表,这你肯定是知道的。”
宁阮低着头,“我知道。”
“那我就直说了。”主任道,“你如果没法保证每天都会得体,我就算跟别人说你没做过,这事也很难说服,是不是?你也要理解我。”
宁阮扯了下衣服,想起红到发紫的印子,莫名有些百口莫辩。
“我理解的。”宁阮小声道,“但这个……和我相亲没有关系,脖子的问题我前几天在这边检查过,医生说是红疹,免疫力低导致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在咱们医院检查的?”主任推了下眼睛,靠近去看。
“嗯嗯。”宁阮点头,“我还有检查记录,您需要的话我……”
“不用,那不用。”主任摆摆手,“既然是生病,那更没问题,我也有依据能解释了。”
“好。”
宁阮手捧着茶杯,有些无措地看向主任。
“放心,既然是误会,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你不用受这个事情影响。”主任看了眼时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工作吧。”
宁阮放下茶杯,站起来,“谢谢主任,那、那我先走了?”
“去吧。”主任说,“平时多注意休息,当然,上班的话还是得注意形象,这回是同事说,下次可能就是患者举报了。”
“……好。”宁阮点头。
回到岗位,周周姐看到他回来,立刻关心地问:“主任怎么说?”
“和主任解释过了,他让我注意一下形象。”宁阮把脖子上的红疹原因解释了一遍,眉眼染上忧虑,这副模样要可怜有多可怜。
周周姐听得直拍大腿,皱眉道:“我就说张一询那小子心思歪!”
她声音不小心大了点,赶紧看向周围,压低声音道:“你看这事,也就他能瞎编,说得真跟那么回事儿似的……”
“可是,我没得罪过他。”宁阮声音低低的,黑框眼镜下的眼睛格外纳闷,“他为什么要诬陷我?”
“谁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想的。”周周姐说,“看你也是男护士,有竞争压力?看你得我们喜欢,嫉妒心?还说不定是喜欢你,惹你注意呢,怎么理由都有可能。”
周周姐随口说着,宁阮听得鸡皮疙瘩直立,忍不住地搓了搓。
“那、那还是嫉妒我吧……”宁阮说。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周周姐笑道,“他总不至于那么变态吧,大家上班都怪累的,哪有空起那些闲心思。”
“嗯嗯。”宁阮忙道,“没错。”
如果真是最后一种,那就太可怕了……
这事很快就翻了篇,但张一询说的范围广,单跟主任解释用处也不大。
宁阮下午去二楼对接的时候,总觉得有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想解释,又怕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不定对方态度正常,是自己情绪不对呢?
“冰袋都在这了,挺沉的,辛苦你往下抬啦。”护士拍了拍箱子。
“没事,应该的。”宁阮弯腰捧着箱子,余光见着护士,总觉得她视线有一搭没一搭的往自己领口瞥,特别明显。
宁阮头皮都有些发麻,赶忙抬着东西上楼了。
一天身心俱疲,晚上到家躺在沙发上,连卧室门都是崽崽自己蹭开的。
崽崽竖着尾巴从里面钻出来,一个箭步冲到宁阮怀里,仰着头要他摸摸。
“喵嗷!”崽崽钻在他怀里,脑袋顶着他的胳膊。
宁阮低头,看着怀里的肥脸崽崽,在它的下巴上摸了摸。手法略微有些敷衍,崽崽不高兴了,重新叫了几声。
“哥哥今天有点累。”宁阮仰头躺在沙发上说。
“喵?”崽崽歪头。
这个“喵”特别像问他为什么累,尾音转弯,听着特别可爱。
他的心瞬间被萌化了,一瞬间,心中那点烦闷都烟消云散,什么红疹不红疹的,都没有崽崽重要。
“没事了,哥哥突然不累了。”宁阮振作起来,抱起崽崽站起来,冲向厨房道,“哥哥给崽崽做饭饭,好不好!”
“喵!”好!
厨房里,崽崽趴在宁阮肩上,爪子紧紧扒着,好奇地看着宁阮拿出一个鸡胸肉,清洗,然后切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