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尝试发音，“哥、哥哥……”
是的，还有声音。
白天时不管他怎么联系，发出的声音永远是“喵呜”“喵嗷”，只有看哥哥很小的时候，才能发出和哥哥一样的发音。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
说到以前，对于宁阮捡到他以前的事，他不知道为什么，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自己很霸气，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小弟点头哈腰，叫他无敌宇宙最强的王。
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每天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他还有个超级霸气的名字。
当然，叫什么已经忘了。
……但现在也不错。
崽崽伸手，隔着漆黑的视线，准确无误地碰到宁阮的脸，撩开他脸上的碎发。
因为他还记得，自己以前是很无聊很无聊的。
小弟永远都是那些，说的话没有新意，每天无聊得很。不像现在，哥哥每天连他吃饭都要夸他棒，让他努力地吃
崽崽视线下移，目光从宁阮脸上移到脖子上。
嗯！
那今天要更努力些！
……
第二天清早，宁阮记得昨天的教训，特意穿了件高领内搭。
出发去医院的时候，宁阮觉得自己状态挺好的，精神头很足，遇到路边朝他摇摆的花都要说声“嗨，你今天长得很不错哦”。
直到进了医院，看到周周姐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才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了？”宁阮问。
“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周周姐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问，“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什么话？”宁阮认真想了想，“放平心态这句话吗？”
“不是，是另一个。”周周姐看着他，叹了口气，“我上次说，让你小心张一询这个人，你还记得没有？”
“记得的。”宁阮看着周周姐的表情，莫名有些紧张，默默抱紧自己的大肚水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说你总相亲，这事有吗？”
“……有。”宁阮懵懵地点点头。
这事当然是有的，他妈从年后到现在一直撮合他和各种人相亲，但这事张一询是怎么知道的？
准确来说，是他知道这件事又怎么了？
“哎，我知道你这个人性格，不会真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周周姐顿了下，“但是吧，张一询这人就这样，白的能说成黑的。我也不知道你哪里惹到他了，从昨天下午他就一直说你的闲话……”
周周姐铺垫了一大堆，宁阮越听越紧张，“周周姐，没事的你就直说，我没做过什么坏事。”
“是，姐肯定相信你。”
周周姐看着他，咬牙道：“他说你相亲这么勤，就是缺……缺人疼，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富婆，每天都……那个什么，才会天天露着吻痕到处晃，故意炫耀。”
第11章仰头要摸摸
011
张一询说的绝不会有这么文雅。
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了。
宁阮被叫到主任室的时候，脸都是烫的，不是因为羞，而是愤怒。愤怒到走路的每一脚都很用力，用力敲门、进屋，一屁股用力坐在凳子上。
等抬头看到主任的脸，宁阮的愤怒才消了一点。
“主任。”他叫道。
“哎，中午吃饭了吗？”主任看着对面头发微乱的宁阮，把桌上倒好的茶推给他，“喝一口？”
“吃了。”宁阮乖乖喝了一口，茶带着苦涩，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主任是个头发秃一半的地中海老头，每天最喜欢的就是品自己的好茶，已经被其他护士蛐蛐过好多次。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主任点点头，目光从宁阮脸上移到他的脖子。
医院的护士服是统一发的，衣服是浅蓝色，女生和男生的衣服在版型上稍微不同。女生衣服的腰会往里收，男生衣服领子会更大。
现在宁阮坐在面前，穿的是高领毛衣，倒是有特意去遮，但恰恰证实了张一询的说辞。
主任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是干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