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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2 / 2)

没有禁制没有阵法也没有任何攻击

良久他伸出手,碰了碰那盒子。凉得刺骨。但他没有收回。他把盒子拿了起来。

盒子里,那枚碎片安静地躺着。和他手里那枚一样,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像血液,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苏醒。

就在他拿起盒子的那一瞬间,她睁开了眼睛。

阮流筝的手顿住了。他看着那双眼睛,很近,近到能看清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那双眼眸中没有光,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空。

她看着阮流筝,看了很久。久到阮流筝觉得自己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

然后她开口了。

“你终于来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是那晚的声音。那晚的声音是活的,有温度,有情绪,有笑意,有危险。这个声音什么都没有。只有空。

阮流筝一时间没有说话。

阮流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有一堆东西想问,但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空荡荡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安静的脸,看着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是笑吗?他不知道。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站在一间屋子里。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书架。桌上摆着茶具,茶是凉的,不知放了多久。窗外有光透进来,灰蒙蒙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碎片还在。

他听见一声极轻的脆响,此时此刻阮流筝手中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块碎片,一块完整的碎片。

那两片融合到了一起,严丝合缝

比巴掌大一点,形状很不规则,但那些纹路是完整的,从这一端流到那一端,缓缓地,像一条河。

他有些恍惚的抬起头。

屋子对面站着一个人。柳鹤鸣。

“柳家主!”

他看着阮流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很复杂,很沉沉得像是压了无数年的石头忽然被人搬开了一道缝。

他走过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走到阮流筝面前,站定。

他看着阮流筝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阮流筝的脸颊。那只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指尖有厚厚的茧。但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没想到啊。”他开口,声音沙哑,比在正厅里更沙哑。“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是你。”

阮流筝站在那里,此时此刻他有一肚子疑惑。

“柳家主,这一切到底是”

柳鹤鸣收回手。他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茶是凉的,他也不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

“坐。”他说。

阮流筝在他对面坐下。

“你手上的东西,”他说,“是轮回镜碎片。”

阮流筝颇为疑惑的看着他

“轮回镜不是武器,不是法器,不是任何可以用来争斗的东西。”柳鹤鸣放下茶杯,“它是钥匙。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开,没人知道。开进去是什么,也没人知道。”

“请柳家主解惑”

阮流筝听得云里雾里的,他听不懂这位柳家年长者在说什么

或者说他现在脑子是混沌的

老人看着阮流筝,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柳家守的,从来不是封印。”他说,“柳家守的,是这枚碎片。”

阮流筝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封印——”

“封印是后来才有的。”柳鹤鸣打断他,“碎片在这里,封印就必须在这里。碎片在哪,柳家就在哪。先祖的遗训,只有一句话——等一个人来,把碎片给他。”

他看着阮流筝。

“柳家等了七十三代。”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闻青是柳家嫡长女。”他说,“同时也是是这枚碎片的器灵。从碎片被铸成的那一天起,她就在了。”

阮流筝的手微微收紧。

“她没有意识。”柳鹤鸣继续说,“不知道自己是器灵,不知道什么是器灵,不知道什么是人。她只是……活着。像一个普通的孩童,会笑,会哭,会饿,会疼。柳家把她当下一任家主养。给她请最好的先生,教她最全的礼仪,让她读最多的书。她学得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他顿了顿。

“但她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