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飘忽不定,像一片落叶,像一缕烟。那疤脸男人的攻击一次次落空,一次次从他身侧擦过。
但那威压越来越重。
阮流筝的动作开始变慢。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的灵气在疯狂消耗。
另一边,李书遥也被那四个人缠住了。他身手很好,但对方人多,他也只能勉力支撑几分钟。
阮流筝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那疤脸男人抓住这个破绽,一掌拍过来。
阮流筝躲闪不及,那一掌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肩膀上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服破了,皮肉翻卷着,血正在往外渗。
他抬起头。
那疤脸男人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残忍的笑意。
“狂妄小辈,不过如此。”
阮流筝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浮光,警惕的站在那里。
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流过剑柄,流过剑身,滴在落叶上。
他的脸色有些白。
但眼神依旧平静。
那疤脸男人皱了一下眉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丈。
那疤脸男不再啰嗦
他抬起手。
阮流筝握紧了浮光。
他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
他的伤口在往外渗血。
眼前开始有些发黑。
那股威压已经震的他内脏受损,那一巴掌更是让他重伤
他看了眼李书遥,那猫眼青年已经被打趴在地上,其中一人挥舞着匕首刺向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林子里传来:
“够了。”
那声音很轻。
但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开。
那疤脸男人的动作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金色的袍子,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就那么走出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那四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楼……楼主……”
他们的声音在发抖。
那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疤脸男人。
那目光很轻。
但疤脸男人的身体开始发抖。
“楼主,”他说,“我们是奉命行事——”
“够了。”那人又说了一遍。
疤脸男人闭上嘴。
那人走到阮流筝与李书遥的人面前,站定。
那人在打量,或者说俯视着他们。
突然,那面具男子的视线落在了浮光上
阮流筝握剑那只手还在抖。
但握得很紧。
那人忽然伸出手。
阮流筝下意识想躲。
但那人只是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手指很凉。
凉得像冰。
然后阮流筝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气从那只手上传来,涌入他的身体。
伤口在愈合。
灵气在恢复。
他愣住了。
那人收回手。
他看着阮流筝,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很深邃
“浮光?”
那人问。
阮流筝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猜想到这人可能认识黎玄
他立刻说
“感谢前辈出手相救”
那人轻笑了声,声音很低沉
隔着面具看不清楚,但阮流筝也不敢直视那人
他态度毕恭毕敬的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请阁下”那人说,“报上姓名”
阮流筝心道果然,是黎玄的面子救了他们二人
“在下问剑宗黎玄尊者坐下真传弟子阮流筝,见过前辈”
他人看了他很久,阮流筝只感觉体内的血液要凝固住了
半晌,那个男人动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五个人。
“滚。”
那五个人不敢迟疑,行了个礼,一瞬间便消失在了丛林中,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