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遥眨了眨眼。
“我啊,我这个人比较懒。跑那么快做什么,让他们先探探路。”
阮流筝没说话。
他抬头看向门上的那块匾。
“归墟。”
这两个字静静地立在那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能把异火留在这里当作传承,能让这么多修士有来无回,能让这秘境存在千年不毁
这样的人,会把真正的宝物随便扔在大堂里?
阮流筝不信。
“走吧。”他说。
李书遥眼睛一亮。
“去哪?”
“里面。”
两人走进通道。
那些漂浮的光在他们身边缓缓移动,像是有生命一样。阮流筝伸手碰了一下——没有温度,只是单纯的光。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倒映着他们的影子。
阮流筝看了一眼,忽然停下脚步。
那影子不对。
他动,影子也动。
但他总觉得,那影子动的幅度,比他慢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快到几乎察觉不到。
“殷兄?”李书遥回头看他。
阮流筝收回目光。
“没事。”
继续往前走。
通道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足有百丈宽,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只能看见一片虚无的黑暗。无数光芒漂浮在上空,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大厅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宝物。
刀剑法器,玉简丹药,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东西。它们零零散散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在引诱着人来取。
但阮流筝的目光没有落在这上面。
他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有三扇门。
每一扇门都通往不同的方向。
而在那三扇门前,站着几个人。
那道士。
那壮汉。
那蒙面的女修。
三人各站一方,谁也没有靠近那些宝物,谁也没有去推那三扇门。
他们在等。
等那些疯抢宝物的人消耗完。
等真正的机会出现。
阮流筝的目光扫过大厅。
那三十几个人正在疯狂地抢夺宝物。有人为了一把剑大打出手,有人为了一瓶丹药头破血流。一个散修刚捡起一块玉简,就被身后的人一剑刺穿。他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狂热的盯着手里的玉简。
血溅在地上,很快就渗进了石砖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没有人管他,更没有人看他一眼。
所有人都在抢。
阮流筝收回目光,往那三扇门走去。
李书遥跟在他身后,笑眯眯的。
那道士看见他们,微微眯了眯眼。
那壮汉冷哼一声。
那蒙面的女修依旧一动不动,像是没看见他们。
阮流筝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三扇门。
左边那扇门上刻着一个字:天。
右边那扇门上刻着一个字:地。
中间那扇门上刻着一个字:人。
阮流筝盯着那三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原著里,没有这一段。
或者说,原著里只写了殷珏得到了异火,没有写他是怎么得到的。
他必须自己选。
“殷兄,”李书遥凑过来,“选哪个?”
阮流筝没有回答。
他看向那三个人。
那道士站在“天”字门前,似乎在等他先选。
那壮汉站在“地”字门前,目光凶狠。
那蒙面的女修站在“人”字门前,依旧一动不动。
阮流筝收回目光。
他走向中间那扇门。
“人”字门。
那蒙面的女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往旁边让了让。
李书遥跟在他身后,笑眯眯的。
那道士挑了挑眉,走向“天”字门。
那壮汉骂了一声,推开“地”字门。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惨叫。
阮流筝回头看去。
大厅里,那些抢夺宝物的人终于发现问题了。
有人刚捡起一把剑,那剑就化成一缕烟,消散在空气中。有人刚打开一个玉瓶,那玉瓶就碎了,里面的丹药滚落在地,变成一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