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对劲了。
师丈和师父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以往的九方冶,看师傅的眼神恨不得拉出丝来,那种恨不得把师傅揉进骨血里生吞活剥的占有欲,瞎子都能看出来。
今天师傅说从山坡上滚下去,他竟然拒绝给师傅上药?
还说风凉话?!
秋花花和大灰在半空中交换了一个极度震惊的眼神。
眼前这个浑身透着冷漠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把秋泽宠到天上去的九方冶吗?
不会是森林里的什么精怪变幻出来,把人给掉包了吧?
两人心中惊疑不定,但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谁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决定再暗中观察观察。
秋田倒是个心大的,见九方冶不愿意,也没强求,叹了口气道:“行吧,既然都回来了,那就早点歇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面色有些凝重。
“明天大家早点起,看天色要是放晴,还得进深山里去打一趟猎。”
现在是盛夏,趁着时辰不错,最好趁现在多猎几头猎物回来,把肉熏烤干透了存着。
不然等过了季,猎物要么冬眠,要么躲进深雪里。
若是猎物不够,他们冬天就要挨饿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秋田絮絮叨叨地安排着接下来的生计,“对了,还得去东边的沼泽地看看,算算日子,那边的野稻子应该快成熟了,得赶在水鸟吃光前扒拉回来。”
冒牌货生怕多说多错,乖巧地低下头,像往常的秋泽一样,软软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爹爹,那我去睡了。”
说完,它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了里屋。
九方冶站在原地,金色的竖瞳幽幽地盯着“秋泽”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冷笑。
罢了。
先让这个冒牌货在这儿待上一晚,看明天他不换了他。
随后,众人各自散去。
秋田走到门口,双手搬起沉甸甸的粗壮木杠,将木杠死死地卡进了门框两侧的凹槽里。
关好门后,秋田也回屋里休息了。
第96章打起来了
九方冶跟着假秋泽进了里屋。
反手关上木门的一刻,他宽大的手掌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屏障如同倒扣的琉璃碗,瞬间将这间逼仄的屋子笼罩,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半点动静。
“砰。”
结界刚一升起,九方冶便如同一头暴怒的凶兽,扑向了冒牌货。
他修长的五指犹如铁爪,带起撕裂空气的锐鸣,直逼对方脆弱的咽喉。
“秋泽”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那具看似柔弱的躯壳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叠,腰身软得仿佛没有骨头,险险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纸人抬起纤细的手臂,裹挟着幽蓝色的阴冷灵力,狠狠劈向九方冶的胸膛。
“噼里啪啦——”
狭小的空间里,不过瞬息间,两人便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拳脚相加间,没有血肉碰撞的闷响,干枯草屑的断裂声和纸张被粗暴揉搓的刺耳摩擦声,透着股诡异的惊悚。
九方冶金色的竖瞳里翻滚着暴虐的杀意,他一把攥住假秋泽雪白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伪装捏成一团废纸。
“说!”
九方冶欺身而上,将人抵在冰冷的石壁上,咬牙切齿地逼问,“你顶着这张脸来这儿,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软糯诱人,假秋泽被他掐得几乎喘不过气,却毫无惧色。
它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迎上九方冶的目光,“那你呢?”
假秋泽冷笑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以你这般的修为,却屈尊降贵躲在这样一个破落的凡兽部落里……”
“你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九方冶眼底金芒暴涨,喉结上下滚了滚,吐出令人胆寒的字眼,“这你管不着。”
假秋泽借着他动作的停顿,手腕如游蛇般滑出他的桎梏。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自然也有权不说。”
九方冶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周身的气息降至冰点,“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你就在这间屋子里彻底消失吧。”
说罢,他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的金色火焰,眼看着就要往假秋泽的面门上拍去。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