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口味真的不太一样。
“公子请留步。”
其中一个侍从微微躬身,“属下这就去禀明王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原地。
……
幽灵殿深处,白骨王座之上。
幽灵王慵懒地斜倚着,指尖轻轻敲击着由巨兽头骨制成的扶手,听着下方几个幽灵大臣的汇报。
“王上,禁制太过霸道,属下等尝试了数种方法,都无法勘得破解之法……”
“龙凤之力交织,神圣不可侵犯,除非找到施术者本人,否则……”
“闭嘴。”
幽灵王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
一群废物。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秋泽骄横的模样。
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倔强又惊恐地瞪着他,软糯却坚决的坦述“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呵。
心上人?
幽灵王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过苍白的唇,病态的痴迷与占有欲在他眼底翻涌。
他倒要看看,等他破了该死的禁制,把人彻底变成自己的所有物后,他还会不会记得那个所谓的“心上人”。
就在这时,一缕青烟飘入殿内,化作侍从的模样。
“王上。”
侍从单膝跪地,将秋泽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猪食?”
幽灵王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站起身,苍白修长的手指拂过王座的骨刺,“让他去。”
下方的幽灵大臣愕然抬头:“王上,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幽灵王瞥了他一眼,眼神阴冷得像是能刮下人一层皮,“让他多看看,多逛逛,或许……他会喜欢上这里呢?”
“本王倒要看看,他能在这幽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告诉他,只要他不妄图逃跑,这幽灵殿,他可以随意走动。”
“是。”
侍从领了命,再次化作青烟消失。
……
门外,秋泽等得有些不耐烦,用脚尖一下下地踢着地面。
青烟再起,侍从去而复返。
“王上有令,公子可以随意走动,但不可存有逃离的念头。”
成了。
秋泽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又很快压了下去,维持着那副气鼓鼓的模样。
他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叉腰狂笑。
幽灵王啊幽灵王,既然你盛情相邀,我若不搅个天翻地覆,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哼,这还差不多。”
他清了清嗓子,颐指气使地一挥手:“那还不快带路?我要找吃的。”
“公子请。”
一个侍从在前方引路,另一个则如影子般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在前面的侍从手上,提着一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灯笼。
秋泽本来想让他别跟着自己,但侍从却固执地说道:“夜路湿滑,属下为公子掌灯。”
秋泽抬眼望去,远处亭台楼阁,影影绰绰,虽然昏暗,却也并非伸手不见五指。
“用不着,我自己看得见。”
他说着,便自顾自地朝前走了两步,一步踏出了灯笼光晕的范围。
嗡——
一瞬间,仿佛世界被剥夺了所有色彩和光线。
眼前,是能吞噬一切的、纯粹的墨黑。
黑暗仿佛是活的,黏腻的、冰冷的触感,争先恐后地朝他皮肤的每一寸毛孔里钻。
秋泽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缩回了脚。
他这才发现,在这幽灵殿中,唯有灯笼的光晕所及之处,才是“真实”的。
光晕之外,皆是虚无与混沌。
“公子,请跟紧属下。”
侍从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秋泽死鸭子嘴硬,默默地、不着痕迹地,又挪回了光亮里,小脸绷得紧紧的。
“咳,脑子饿昏了。”
他用一声干咳掩饰自己的尴尬,“哪里有吃的?我要吃灵草灵药,再不济,新鲜的灵兽肉也行。”
侍从听了,空洞的眼眶似乎转向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