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礼貌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握个手。
秋泽手指动了动,见他没伸手,自己也就没伸手了。
夏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怎么感觉……”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目光紧紧跟随秋泽闪躲的眼神,“阿泽跟我生分了很多呢?”
有人在旁边嬉闹,掩盖了些许夏河失落的声音,可秋泽还是听见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夏河语气中的控诉,又带着点委屈,听得旁边的人都跟着心软。
秋泽头皮发麻。
他拼命在脑海里搜索原主和夏河相处的画面。
拥抱。
对,他们以前见面,总是会毫无顾忌地拥抱。
为了不让这份怀疑继续发酵,秋泽张开了双臂,笨拙地,甚至是有些僵硬地,抱住了面前的夏河。
“没、没有生分。”
秋泽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现在好了吧?”
夏河愣住了,嘴角重新扬起笑意,反手用力回抱住了他纤细的身体。
有点太使劲儿了,秋泽在他怀中不适地扭了扭。
“好。”
夏河在秋泽耳边轻笑,在他有所挣扎前放开了他,“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兄弟就好。”
笑容温和,举止还得体,就算再想挑错也挑不出来,何况好兄弟见面抱一个也没什么。
秋泽让自己不要多想,扬起个笑来,“嗯嗯,我们还是朋友的嘛。”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啧啧啧,看看这俩。”
冬萨话多,心思也大条,见状便挤眉弄眼地起哄,“不管过了多久,这俩人的感情还是这么好啊。”
“就是,看得我都有点嫉妒了,我也想抱抱阿泽。”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久别重逢的小两口呢,哈哈哈哈。”
……
听着周围不带恶意的的调侃,秋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半边。
夏河立马帮秋泽解围道:“好了,你们再这么说,阿泽该跟我疏远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吃点喝点。”
夏河从陶罐里倒出一碗乳白色的液体,液体略显浑浊,上面还漂浮着几粒饱满的酒糟。
“来,喝点这个,这是我阿爹今年新酿的米酒。”
一股清甜的,像是发酵的味道扑面而来,勾得人忍不住咽口水。
“这酒不烈,口味偏甜的,我想着你该是喜欢的。”
夏河倒了一点,把粗糙的陶碗递到了秋泽手边。
秋泽闻着味道确实感觉还不错,于是双手捧着陶碗,低头抿了一口。
入口绵软,满嘴淡甜中还有软糯糯的米粒子,许是在冰窖里放过一阵子,酸甜清爽,凉丝丝的。
秋泽呷了几小口后,轻轻点了点头,“嗯,确实好喝。”
冬萨听声儿看了过来,瞅见秋泽脸上泛着淡淡的红,不禁笑了。
“哎呀,这才喝了几口呢,咱们阿泽怎么就红脸了?”
秋泽捧着碗的手被凉意感染,也变得凉凉的,他用微凉的掌心摸了摸脸蛋,正着脸色反驳道:“才、才没有。”
旁人淡笑不语。
眼看着秋泽抓起壶要往碗里倒酒,夏河赶忙帮他,还不忘劝道:“光喝酒是容易醉人,阿泽不如先吃些菜?”
秋泽歪起脑袋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对。
于是他伸长了胳膊去夹青菜吃。
夏河帮他满上了酒,又将秋泽喜欢的菜挪了过来。
秋泽笑得不设防,“夏河,嗝~”
他打了个酒嗝,“嗝~谢谢你啊。”
夏河微笑,“阿泽跟我无须客气。”
秋泽:“嗝~~~”
几碗酒下肚,秋泽的眼神开始发飘,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春水。
夏河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眸色渐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夏河扯了扯秋泽的衣摆,“阿泽,我有话对你说,这里太吵了,你跟我来一下。”
不由分说,夏河半搂半抱地带着晕乎乎的秋泽离开了嘈杂的洗礼堂。
秋泽把夏河当成了朋友看待,也没挣扎,迷迷瞪瞪地就跟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