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不想去。
记忆里,夏家的夏河和原主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熟稔之高,哪怕是一个眼神不对,都可能露馅。
他毕竟是个冒牌货,怕被人看出芯子换了。
见儿子迟迟不语,脸上还挂着犹豫,秋田皱起了眉,“怎么?你以前不是跟那小子最好吗?”
秋天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探究起来,“这才几天不见,就生分了?”
秋泽心头一紧。
这时候拒绝,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没、没有生分。”
他举起筷子吃肉,垂着眼帘遮住眼底的慌乱,“我去就是了。”
洗礼应该会很忙,夏河也不一定跟他接触。
“我也要去。”
一旁的秋花花举着挂满油渍的小手,兴奋地喊道。
“去什么去。”
秋田用筷子头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成年兽人的洗礼,只有经历过洗礼的成年人才能观礼。”
说到这,九方冶颇为意外地看到秋泽一眼。
心中不免可惜,错过了秋泽人生中如此重要的时刻。
秋泽也想起来了,原身早先就办过洗礼了。当时夏河因为没洗礼不能来,原身还难过了好久呢。
“哼,不去就不去。”
第47章好久不见了
秋花花撇撇嘴,不甘心地埋头继续扒饭。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夜色渐深,墨色浸透了窗棂。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秋泽早早地钻进了被窝,背对着外侧,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
男人解开腰带,褪去了外袍。
接着,一股带着冷冽气息的热源贴了上来。
“以前玩得最好的玩伴?”
九方冶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低沉,沙哑,刮来的气息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还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审问意味。
秋泽缩了缩脖子,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嗯……”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试图装睡。
“有多好?”
男人却不依不饶,修长的手指隔着棉被,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腰际摩挲。
兴师问罪的语气,让秋泽心里一阵不舒服。
“能不能不要这样?”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虽然这只兔子咬起来软绵绵的。
秋泽转过半张脸,眼尾泛红,连控诉都是湿漉漉的。
九方冶动作一滞。
好像,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抱歉。”
语气瞬间放缓,变得温柔而克制。
“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九方冶收回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并没有别的意思。”
秋泽吸了吸鼻子,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留给九方冶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就是一个从前经常在一起玩的玩伴而已。”
闷闷的解释声从枕头里传出来。
说完这一句,他就彻底没了动静,大概是不想再搭理身后的人。
九方冶平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一个玩伴而已。
从前的而已。
他在心里反复解读,难得多想。
没关系。
从前是从前,已经过去了。
而他拥有的是未来。
他出现得太晚,错过了阿泽的过去。
但这不重要。
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会像空气一样渗透进秋泽生活的角角落落。
想通了这一点,男人侧过身,隔着被子虚虚地圈住了那团软肉。
来日方长。
次日早,晨曦微露,阳光刺破稀薄的雾气。
秋泽揉着惺忪的睡眼,被秋田的大嗓门从被屋里挖了出来。
他慢吞吞地换上了阿爹缝制的兽皮衣,两人穿着如出一辙的土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