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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2 / 2)

“呵,他母亲的亡魂是时候安息了。”

风卷桂香,凉意刺骨。

他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恨意彻骨。

独孤耀,这一世,我要你死。

————

余铭踏入太子殿时,殿内烛火明灭,映得满地清冷。

他刚屈膝欲行君臣之礼,独孤耀沉冷的声音已然先一步落下:“都退下。”

殿内侍从尽数躬身退去,顷刻间,偌大的殿中只剩他们二人。

独孤耀缓步朝他走来,锦袍下摆扫过地面,步履沉稳得步步压在人心上。

不过几步,便已欺至余铭身前,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上他的眉眼。

余铭心头骤生疑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要避开这过于逾矩的距离。

可手腕骤然一紧,被对方牢牢攥住。

他的手腕纤细,落在独孤耀掌心,竟显得格外脆弱。

独孤耀垂眸,淡漠的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

余铭生得极美,眉眼清隽如谪仙,一身风骨不染尘俗,向来恪守礼法,端方自持。

他本以为,这般近身触碰,定会惹得对方恼羞成怒。

可余铭只是微微蹙起秀眉,眼底满是纯粹的疑惑,那懵懂又郑重的模样。

竟让他心底莫名一软,莫名觉得可爱。

“太子这是何意?此举已然逾矩。”

余铭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却无半分怒意。

独孤耀忽而轻笑,指尖玩味地摩挲了一下他的腕间肌肤,随即松开手,却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进一步,几乎与他贴身而立。

“这么多年,本宫的心意,先生当真半点不懂?”

余铭眉头蹙得更紧,满心茫然:“恕臣愚昧,不解太子深意,还请殿下明示。”

身着黄蓝色锦衣的独孤耀,素来是沉稳内敛的储君,此刻却像是被这话逗得失态,低低笑出声,笑得肩头轻颤,险些直不起腰。

好一句愚昧不解,当真是戳得他心口发痛。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他敛去所有戏谑,眉眼骤然沉肃,瞬间恢复了九五储君的威严气度,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出现过。

“方才不过是戏言,先生不必当真。”

余铭面色一正,躬身行礼,顺势往后退了两步,彻底拉开两人距离,语气坚定:“君无戏言。”

独孤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受伤,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瞬便被冰冷覆盖。

“受教了。”

他淡淡开口,语气淡去方才的波澜“今日召先生前来,是有正事商议。”

说罢,他引着余铭在殿中落座,甚至亲自执起茶壶,为余铭斟上一杯热茶,动作间竟带着几分难得的迁就。

待余铭坐定,独孤耀才缓缓开口,语气沉冷:“七弟独孤默回京了。”

他指尖轻叩桌面,眼神渐深:“如今朝中大臣,但凡依附本宫的太子党,皆看得明白。七弟常年在外,如今归来,战功加身,父皇屡屡封赏,百姓更是对他拥戴有加,已然功高盖主。”

“更何况,他早年间在宫中受尽苦楚,与本宫素来不和,仇怨颇深。”

“太医院方才递了奏报,父皇身体每况愈下,恐时日无多。这般局势下,你说,独孤默会不会心生逆反,觊觎这储君之位,甚至谋逆作乱?”

独孤耀抬眸看向余铭,目光沉沉,等着他的答复。

话音刚落,余铭猛地起身,神色急切,当即开口反驳:“殿下明鉴,臣与七皇子相处时日甚久,深知他这些年历经磨难,却心性纯善,心怀大义,断然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独孤耀闻言,眼神骤然一暗,周身瞬间散发出慑人的帝王威压。

那是深藏于骨的野心与戾气,再也不加掩饰。

“相处日久?心性纯善?”他低声重复,语气里满是嘲讽,“先生怎知,这一切不是他刻意伪装,骗你的?”

“绝不会!”余铭答得毫不犹豫,眼神笃定。

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偏袒,独孤耀十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眶竟控制不住地泛红。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

他受够了。

眼前人是他的帝师,是他认定了只能属于自己的人。

可如今,面对威胁他储君之位、威胁他皇权的人,余铭竟毫不犹豫地偏向旁人!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依旧如此。

他绝不允许。

余铭是他的人,只能站在他身侧,只能为他谋划,为他着想!

“此事,怕不是先生说了算的。”独孤耀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如今朝局如此,太子一党抵制七皇子,明里暗里施压,皆是时势所趋,无人能阻。”

话音落,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置于桌案上。

余铭余光瞥见玉瓶,心想要来了~

面上装作眉头一紧,掌心骤然攥紧,焦急开口:“七皇子绝非叛逆之辈,臣愿以性命为他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