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以性命担保?”独孤耀忽而勾唇,露出一抹邪肆又阴冷的笑,“先生这般竭力为他辩解,反倒让本宫,不得不生疑了。”
他抬手拔去玉瓶塞子,倾斜瓶身,倒出两颗通体赤红的药丸,药丸散发着淡淡的冷香,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既然先生执意担保,本宫倒有个法子。”独孤耀指尖捏着药丸,语气轻慢,却字字诛心。
“此药名唤寒髓引,药性极慢,前期无半分异样,可若是逾期不服用解药,便会浑身寒彻入骨,毒性一点点蚕食骨髓,最终五脏六腑衰竭,连骨血都会被彻底掏空。”
“本宫手中,恰好有两颗解药。”
“只要先生服下一颗,再寻机让独孤默服下另一颗,便算是先生担保的诚意。今日,本宫先给先生一颗解药。日后,若是独孤默有半分谋逆之举,先生告知本宫,服下这解药,便是回头是岸。若是他安分守己,本宫自会将另一颗解药双手奉上,保你们二人平安。”
他抬眸,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疯狂,死死盯着余铭:“现在,先生还愿意,为他担保吗?”
余铭看着那两颗赤红的药丸,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半分迟疑。
余铭:拿来吧你!
他上前一步,径直拿过独孤耀掌心那颗毒药,仰头咽下。
喉间泛起一丝微凉,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脊背。
对着独孤耀躬身行礼,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臣,愿以性命担保。”
顿了顿,他声音微哑,带着一丝恳求:“届时……只求殿下,如约行事。”
独孤耀看着他毫不犹豫吞下药丸的模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再也挂不住。
周身的空气骤然降温,寒意刺骨,眼底的偏执与痛楚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亲手给心上人喂了毒药,而这人,竟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余铭接过他递来的另一颗毒药与一颗解药,紧紧攥在掌心,躬身行礼:“既如此,臣便告退。”
说罢,他转身便走,背影清瘦,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独孤耀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疯魔的占有欲与戾气。
好一个义无反顾!
另一边余铭正苍白着小脸咳的停不下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几乎是扶着墙身体支撑不住快要跪下来,狼狈至极。
他捂着口鼻,仔细一看,他指隙间竟有血色淌下,他连忙用帕巾擦去。
要问为什么余铭会这样,那毒不是慢性的不烈吗?
是这样没错,但余铭是什么身体?
从小就因为心悸体弱,前几年还寒气入体咳疾加重。
这药哪是他这样的人吃得的?
余铭咽下喉咙里的恶心的血腥味,摇了摇头。
唉,吾命衰矣。
第46章可不要心软哦
在廊外等候多时的念青看见余铭出来,面色惨败如纸,手还遮遮掩掩的把什么东西藏在袖里。
“先生,是不是心疾犯了?”少年快步上前搀扶。
“不要紧,回府里服些药便好了。”清冷的声线响起。
“待会宫宴就说我身体抱恙,在府中休息。”
“是,先生。”少年担忧的应道。
少年小心点扶着人走着,可他没看到的是,此刻的余铭秒切战斗脸。
今晚可有一场好戏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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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
曲声悠扬,宫宴接近尾声。
大臣们都你敬我、我敬你喝的烂醉,聊着天,商业互吹。
唯有坐在前面的今晚的主角沉着脸独自喝着闷酒,。
独孤默脸色阴沉,一双眼冷得淬着冰,手中酒盏被捏得指节泛白,杯中烈酒入喉,却烧不尽心头那股翻涌的戾气。
他站起身,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肃杀之风。
独孤默缓步走向御座,对着高坐龙椅的父皇深深一揖,礼数周全却骨感冰冷:“父皇,儿臣先行告退。”
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席间的喧闹。
这本是为他大胜归来特意置办的凯旋宴,中途离席,本就属大不敬。
“放肆!”
一声尖利的怒喝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