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他终于下定决心,大步掉头准备去找人。
没想到刚拉开房门,就与门外站定的宋年对上视线。
“咦?”
“诶?”
两人皆是一愣。
本来还在做心理准备的宋年,哪成想房门猝不及防地被打开。
他想敲门的手停在半空,臂弯里还夹着枕头,词也没想好,只得硬着头皮说:
“好、好巧,你也还没睡啊!”
“我刚刚想了想,今晚……我们是不是该一起睡呀?”
说完似是害羞,他把脸埋在枕头后,快速扑闪着眼睫,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人的反应。
闻言,厉言川神情微怔,没想到和人想到一块去了。
“我的荣幸。”
他弯了弯嘴角,接过人手中的枕头,拉着其进入卧室。
于是,宽大的床摆上了两个枕头,一分为二,两人面对面躺着,眼眸中倒映的都是彼此的身影。
“要、要不要先关灯?”
被灼热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宋年害羞地朝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好。”
厉言川应了,下一步动作却不是起身,而是对人敞开怀抱。
其含义不言而喻。
读懂意思,宋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便嘿嘿傻笑着咕涌钻进熟悉的怀抱。
久违地在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宋年弯着眼睛,仰头在人下巴处印上一个吻。
而厉言川眉眼含笑,也在其软乎蓬松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他们交换了一个又甜又温柔的晚安吻。
随着灯光的熄灭,主卧内陷入漆黑寂静,只有清辉月光洒满地。
再一次互道晚安的两人躺下,却没有一人稳稳进入梦乡。
若是透过浅淡月色,可以窥见宋年浑身僵硬,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而身旁的厉言川也不遑多让,手心发汗,身体绷得笔直。
明明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两人却都局促青涩得仿佛青春期小孩,束手束脚。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让再精明机灵的人都变得傻乎乎。
保持同个姿势太久,宋年四肢微酸,想偷偷挪一挪,在悄悄动作的间隙余光一瞥,赫然望见了月光下那双清明的眼。
正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的方向,一眨不眨。
“老公,你、你也还没睡吗?”
他试探着问。
见被发现,厉言川尴尬地咳了咳,垂眸遮住眼睫,承认了:
“嗯,有一点紧张。”
说完,收紧胳膊,把怀里人抱紧几分,像是不好意思起来。
原以为只有自己紧张得睡不着,没想到对方也是一样,宋年好笑地道:
“这么巧,我也是。”
“既然都睡不着,要不你给我唱首摇篮曲哄哄我?”
猫儿似的在人胸膛蹭了蹭,他半玩笑半撒娇地提议。
“但是,我唱歌不太好听。”
闻言,厉言川面上闪过一丝别扭。
可架不住宋年的撒娇攻势,外加他不会拒绝宋年的请求,沉默片刻后,不得不清嗓子开口。
低沉的磁性嗓音哼出曲调,一首唱罢,宋年瞪大了眼,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惊讶。
沉默数秒,随即不留情面地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老公,我竟然现在才发现你五音不全!”
还是唱摇篮曲都没一个音节在调上的那种。
原来刚才五音不全的话不是谦虚,而是陈述事实。
被戳穿的厉言川难得流露出郝然,埋首在人颈肩,报复般地咬了一口。
“哈哈哈哈痒,轻一点。”
笑得停不下来,宋年眼泪水都快出来了,任由身边这位跑调的爱人“打击报复”。
这事一闹,两人谁都没有了方才的紧张劲,望向对方的眼中都盈着笑意。
又是一声晚安接着晚安吻,两人终于闭上了眼,以信赖松弛的姿势相拥而眠。
第二天宋年醒来时,厉言川仍紧闭着眼。
他略微动了动身子,察觉到爱人的手臂揽住了自己的上半身,就连大腿都夹住了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