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人顶着这么一张温柔得能浸出水来的脸,昨晚却能做出那么凶狠的事。
差点没把自己折腾掉半条命。
注视着眼前的厉言川,渐渐地意识回笼,昨晚上在客厅和主卧发生的一切都浮现在宋年的脑海中。
被弄脏的沙发,拾级而上的楼梯,皱巴的床单,凌.乱汗湿的发丝,粗重急.促的喘.息,相扣紧握的十指。
还有连自己都震惊,会从自己口中溢出的奇怪声音。
一想起昨天的具体细节,宋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宛如一个熟透的番茄。
他木木地,又缓慢地向上扯过被角,把自己藏进被窝,企图原地消失,宛如一只把头埋进沙堆的鸵鸟。
“当心呼吸不上来。”
瞧着眼前的白色大福,厉言川哑然失笑,把人从被窝里剥出来。
而宋年扒着被角,只肯露出一双圆润的眼,湿漉漉的,没有任何杀伤力地瞪了人一眼。
“抱歉,昨晚有些失控。”
瞥见人身上啃.咬.吮.吸的痕迹,自知理亏,厉言川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歉意地道。
本来他本没想做这么过的,可当尝到了那滋味后,绕是自制力再强,也忍耐不住。
对宋年的渴望就像是无止境的深渊,越是品尝,越是贪得无厌,难以餍足。
特别是当人在身下哭得梨花带雨,小声请求自己停下时,征服的欲望更是刹不住车,愈发旺盛。
正所谓哭得越凶,越来劲。
事后回味起来,把人折腾到天亮,才后知后觉自己做的似乎太过分了。
哭成那样,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吧。
想到这,厉言川神色不着痕迹地暗了暗。
“我帮你揉一揉。”
说着,他小心地抬起人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伸手轻轻替人揉着腰。
宋年哼哼两声,佯装勉为其难,但又理直气壮地享受着人的伺候。
不用掀开被子看,他都能猜到自己身上有多惨烈。
眼眶和嘴唇的红.肿就不用说了,见不得光的地方也同样,牙印草莓痕迹应有尽有,得亏今天不用出门。
昨晚被又啃又舔得受不了的时候,宋年气得拍了厉言川一掌,问他是不是狗。
谁曾想这人不仅不停,反而捧着自己的手亲了一口汪了一声,又在手腕留下一个印迹。
身子倒是很清爽,没什么黏.腻的感觉,想必是睡着时厉言川帮自己清理过了。
虽然说过程很激烈,但就心底而言,并不讨厌……
那样如狼似虎的渴求,炽热专注的视线,不知疲倦的索取,只为自己。
没有人能不为爱人痴迷的视线,和闪烁光芒的眼眸动容。
更何况,这件事本身也……挺舒服的。
除了最开始的不适外,后来便渐入佳境,爽得头皮发麻,全是仿佛有电流窜过,酥酥麻麻的。
咳,甚至都最后都给自己爽.哭了。
哭得眼泪水都收不住,梨花带雨,都没空解释只是生理性泪水的那种。
宋年觉得,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奇怪的属性觉醒了,被厉言川如此强势地按在身下承受,竟会爽到意犹未尽,食髓知味。
好变.态噢……
想到这,他小脸一红,没好意思说出来。
“有哪里不舒服吗?”
见他脸红,厉言川担忧地撩起人的刘海,手背温柔贴上额间,试探温度。
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回想起了不可描述的事害羞,宋年连忙摇头。
温热的大掌抚摸着脑袋,像撸猫一样的手法,摸得他昏昏欲睡。
在即将合上眼皮的前一秒,他忽然想起了件重要的事。
——那就是,自己还没有告诉厉言川穿书的真相。
两人既然已经心意相通,便不应该再隐瞒这件重要的事。
眼珠子一转,宋年试探地问:
“老公,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呀?”
闻言,厉言川的眼底漾开柔和,记忆被拉回两人初见的那次。
那天,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大概,从第一眼见到你,意识到你的不同开始,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仔细想来,如果不是特殊,当初的自己怎么会默许生人躲在房间中,又怎么会同意他留下?
那时的宋年缩在自己的跟前,亮晶晶的眼睛满是祈求,小狗作揖般,口中还不停说着拜托拜托。
模样可爱,笑容灿烂,犹如穿透紧闭玻璃的那束光,从天而降,闯进了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