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萧战天。如欢师兄,我来看你了。
山壁间的寒风呼呼吹着,少年的声音如石子投入池塘,谁也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澜。
第119章
红莺娇走出圣女殿时,头一次没有飞快离开,而是走几步就皱着眉回头看。
一则她现在受伤了,手上提着灵灯不敢放开,不然就得栽倒在地,想跑也跑不动。二则不管从师父的言语还是行为来看,在她说完化钧斧的事情后,师父都不该怎么平静让她先回去。
师父怎么不跟她解释解释魍魉之力?只让她最近别想心月狐的事情,好好休息一阵子。
西南镇守魍魉之都,可没人告诉她,她还能用魍魉之力啊!最近看了这么多魔教卷宗,却没有关于这份力量的只字片语。
红莺娇看出师父赫兰奴这会儿没心情理会她,既然赶人,只能识趣的走了,但像她这样的人,不吭不响的时候,脑子往往更活泛。
红莺娇摸不准自家师父是个什么意思。
她就不是个好打发的性子,避而不谈,只会让她更想知道。
师父不明白这点吗?
还是说师父希望她,自己去弄清楚,和娘一样,有些东西,根本无法说出口?
又或者,师父并不想她知道魍魉之力怎么运用?
最后看了一眼地宫的方向,连四周的摩尼花树仿佛都在跟红莺娇招手,那轻轻随风摇曳的枝干,传递这一种让红莺娇感到温暖和安心的香味。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想回头刨根问底,然而一只翩然飘落的纸鹤,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树影下的哈桑手掌飞出,令红莺娇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几步伸手抓住,打开看。
红莺娇一目十行,边看边问哈桑道:柳月婵来找我了?什么时候。
封殿、第二日。
啊!这么久了!红莺娇着急,手臂伸长一甩,一道摩尼花的魔纹从手臂上浮起,化为一只飞旋的鹰影便朝远方扑去,我去找她。
哈桑虽然不喜欢柳月婵,但作为下属,忠心红莺娇,并不会自作主张将讯息昧下,只是在一旁提醒道:您、受伤、了,此时、出去,圣女、问、起不好、交待。提勒想见您,魔教还有、许、多事务,需要您处理,是有关、妖狐的。
红莺娇想冲出去的脚步一顿,看了看飞远的鹰影,有几分意动留下处理魔教事务,但看着手中渐渐消散的翩翩鹤影,知道柳月婵主动来找自己,想见柳月婵的心,就像是见风的火苗,复燃的死灰,在明媚的阳光下,几乎是势不可挡的。
她语调极快道:提勒想说什么,你肯定先找过你,直说,别用嘴说,太慢,传音给我!
哈桑沙哑迟缓的语调,头一回遭受如此明显的嫌弃。
熊岛的书,提勒说没看仔细,请您再宽限一阵。哈桑传音道。
行行行,宽宽宽。年底不给我,他就等着挨揍吧。
红莺娇琢磨着:师父问起我,就说我躺不住,师父知道我的,灵灯我随身带着,哈桑你把那些还没处理的事情,拾掇拾掇,回头来找我,一起带给我。
哈桑突然打断道:您受伤了,如果您一定要离开,我会告诉圣女,凌云宗弟子知道了您的真实身份。
红莺娇瞪大双眼,左右看了看,传音回去道:哈桑!你怎么这样啊,她哪里知道,她要是知道就不会飞纸鹤给我了,她完全可以上门找我!
她怎么可能上门。哈桑却很笃定,她很精,一定,早就猜到。
猜,你也说是猜的。这种没成算的事情,你要是告诉师父了,你也要受罚的,何必呢!受伤怎么了,我又不是没受过伤。也不算精吧,她是比较聪明,但也没我聪明。我就猜,她不知道!红莺娇连声反驳,我就是去见见她,问她什么事情而已,我跟她也算是朋友,万一她真有什么事情
我可以代您去。
红莺娇一愣,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您有什么非要亲自去不可的原因吗?
我想去啊!红莺娇不暇思索道。
哈桑希望您在伤好前不要出去。
你说了不算,你是我的护法,哈哈!红莺娇得意洋洋。
哈桑默默在心里又给柳月婵记上一笔。
她冷眼旁观,总觉得红莺娇和柳月婵的相处,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之处,这让她屡屡不安,红莺娇心大,可自从遇见那个凌云宗的女弟子,已经很多次悄悄避开她,只为和对方私下相处,藏在心里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这些年让她查的东西,她一边感动厄勒沙的信任,一边暗自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