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师父,其实我这次修行,不光是想心月狐,还有一件事。
吞吞吐吐什么!赫兰奴呵斥。
就是我想完心月狐,又想起珍珑御印的事情,就忍不住骂了她几句。精彩的来了!我骂完,就一阵恍惚啊!迷迷蒙蒙间好像看见一个女武者举起斧头站在百鬼前,好生威风,还不等我看久点,就吐了一口血,然后那血飘了起来,在石壁上写了几个字。
赫兰奴一见红莺娇耍宝就不耐烦,听着听着又是一惊,站起来道:女武者,持斧而立百鬼之前
赫兰奴背过身,什么样的斧头?
红莺娇其实并没看见那女武者的斧头模样,但她回想着化钧斧的样子,描述道:那斧头呈鱼尾形,刀阔无边,双面开刃,颈长很长,尾厚刃薄,上头雕了云纹,斧刃部有摩尼花的纹路,看上去就是神兵利器!
化钧斧!
赫兰奴一脸凝重,又问道:石壁上,写了什么?
写了凌、草庐。红莺娇舌头打卷。
三个字?
不是,就两个,草庐。我方才不知怎的,想到了树林,说错了。
凌云宗内。
被氐土附身的柳如欢终于悠悠转醒,因着身体抱恙,他一直在李长老的草庐修养,而柳如仪往西南方向搜寻,却是一无所获,待他回来,听李长老说柳如欢性命无虞,勉强算是放了心。
等柳如欢再次醒来已是五日之后,他醒来时候已然忘记所有,只有几分茫然不知世事的呆滞。
如欢,你好点了吗?柳如仪扶起弟弟坐直。
大哥,你回来了?妖呢你杀了吗?柳如欢呆滞两秒,看清楚柳如仪的脸后便回神许多,整个人露出几分仓皇惊慌之色。
如欢,大哥没有找到伤你的蛇妖,你还记得具体的方位吗?还在李长老说
后面柳如仪说的话,柳如欢就听不大清楚了,他仿佛能感受到自己回了柳如仪几句话,可那几句话他忽然听不清楚了。
一个人竟然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
连带着对言语的理解仿佛也出了偏差。
他还想说妖的事情,嘴上却说:要喝。
要喝水吗?
不、是妖喝水?柳如欢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全然混乱的,他开口时还能坚持住同一个音节,等到话一出口却不再受控制,他点了点头,于是得到了一杯水喂到他嘴边。
慢点喝,如欢。
大哥的声音似乎也距离他越来越远,柳如欢感到一阵困倦,渐渐闭上了眼睛。
他卧病在床,作为被柳如欢捡回去的孩子,萧战天理当探望。
寒风阵阵,萧战天提着两包滋补的灵药前来柳如欢处探望,他没带伞,瞧着有几分郁郁不得志的神情,春梅杂落雪,他抬眼见青山。
自从柳月婵对他现了杀意后离开宗门,他一直不敢将这件事说出去。
师姐,已如此厌恶自己了吗?
萧战天想不明白。
他心中并无伤心难过,只是百思不解,他隐隐觉着不该如此,乃至于被刺时,竟是又惊又怒,这几年他从外门进了内门,听几个师兄师姐闲谈,才知道自己在外门被欺负后,不知何时竟被柳月婵师姐看在眼里,虽未出面,但托外门的管事师兄照拂了一番,他这才因缘巧合下进入李长老门下。
他以为自己对柳月婵师姐,或许是有几分不同的。
柳月婵师姐看自己的眼神也和其它人有些不一样。
年少初见,他心动不已。
白衣青帛,高不可攀。
还有那令人无限渴望的缥缈行云,几乎本能般能够感应到师姐所在的奇妙缘分,几乎让他要非常克制,才不会暴露眼中的渴望,又因为无法得到,而辗转反侧,难以安宁。
很快便走到李长老的草庐前,萧战天上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