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色血管一根根凸起,遍布全身。
但血管流淌的不再是血,是光。
金色的,暴烈的,带着神圣和毁灭的光。
在她身体经脉中奔涌,将皮肤映成半透明。
光顺着血管蔓延到指尖,发梢,涌入她紧握的刀柄。
裁善在尖啸。
刀身暗金符文已经被血红彻底吞噬,此刻轰然燃起金色的火焰。
火焰紧贴刀身翻滚,将空气灼烧的扭曲。
每一次挥刀,空气便留下一道燃烧的残影。
不再躲避,不再周旋。
那个所谓的姐妹纸偶独臂抓向云岁的脸,指尖漆黑尸毒嗤嗤作响。
云岁寒稍微侧头,任由利爪在廉价上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瞬间焦黑的伤口。
剧痛如同潮水用来。
她毫无所觉。
在同一瞬间,燃烧的裁善已经简单粗暴劈下。
嗤啦。
金色火焰瞬间吞没纸偶手臂,皮肤,填充物,骨架在火焰中碳化崩解。
喷检出焦黑的纸絮和棉絮,混合焦臭黑烟。
那个所谓的姐妹纸偶齐肘而断,断口焦黑,金色的火苗扔在向深处蔓延。
吼……
凄厉嘶吼中,人偶疯狂扑来。
云岁寒只是晃了晃。
脸上伤口在金光冲刷下,肉眼缓慢生长,却追不上魂魄燃烧的速度与尸毒的侵蚀。
她鲜红的眼睛死死叮嘱对方胸口空洞中那团蠕动的黑色肉瘤。
地阴子云归尘站在血池对岸,静静看着这一切。
苍老扭曲的脸上,终于露出不悦。
“燃魂术?”
他皱眉,声音里带着责备,像是在训斥糟蹋好东西的孩子。
“胡闹。”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
那缺了无名指的手,放到嘴边,用发黄牙齿狠狠咬破食指指尖。
噗。
轻微破裂声。
暗红粘稠,混着黑色杂质的血,从伤口渗出。
他以血为墨,在空中缓缓画符。
一笔一划。
血痕在空中凝成实质,很快构成一个复杂到令人眩晕,散发不详气息的血色符文。
符文成型刹那,洞穴中阴气与血腥气疯狂汇聚,肤色从暗红加深成近乎纯黑。
威压暴涨。
“去。”
云归尘轻声,手指对着血池对岸的云岁寒,轻轻一点。
黑色血符化为闪电,无声穿越血池,出现在云岁寒头顶,带着镇压一切的沉重威势,狠狠压下。
空气凝固。
血水凹陷。
金色火焰被压得一矮。
云岁寒没躲。
甚至没有抬头。
她只是盯着那团肉瘤,燃烧的裁善固执地一往无前的刺去。
血符印上她的后背心。
嘭……
沉闷巨响。
云岁寒身体向前猛弓,后背衣物瞬间化为了飞灰,露出灰败皮肤上凸起的金色血管。
一个缩小的黑色符文深深烙进皮肉,边缘皮肤瞬间焦黑碳化,向四周蔓延
阴冷的气息顺着符文疯狂钻进体内,与燃烧的金色魄力冲撞撕咬。
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从她喉咙里挤出。
胸口肉眼可见的凹陷,肋骨断裂声噼啪炸响。
一口暗金色,混着内脏碎片的血狂喷而出,溅在那个人偶脸上,发出腐蚀的嗤嗤声。
但……
刀没停。
反而因那一击的冲击力,向前更快了一分。
噗嗤!
燃烧的刀尖刺入黑色肉瘤。
叽……
尖锐嘶鸣如万诡惨嚎,刺破耳膜。
黑色粘稠脓血如喷泉涌出,溅在云岁寒身上脸上,腐蚀出焦黑坑洞。
人偶剧烈痉挛。
漆黑旋涡眼瞪大刀极限,旋涡崩碎。
它张着嘴,发出赫赫漏气声。
从胸口开始,变黑,干瘪,枯萎。
像一朵被抽干水分的腐败花朵,两三秒内化作焦黑残渣,噗通沉入血池,消失不见。
云岁寒站着,身体因剧痛与反噬剧烈颤抖。
背后血符不断散发阴冷气息,与体内金色魄力激烈对抗。
胸口凹陷,肋骨尽断,内脏重创。
脸上身上布满焦黑坑洞与深可见骨的伤。
她晃了晃,用刀尖抵住血池底部污秽,勉强撑住身体。
缓缓抬头。
血红眼睛越过翻腾血池,死死盯住对岸佝偻身影。
一步。
她抬起沉重如同灌铅的脚,踩进粘稠血水,向对岸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