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
萧烬收敛了笑意,冷酷地下达了不容转圜的判决:“赵有德,凌迟处死!其九族,男丁充军,女眷充入教坊司。至于江南其他大员,各司其职,配合工部赈灾,朕,既往不咎。”
这一手漂亮的杀鸡儆猴、恩威并施,瞬间瓦解了江南世家的抱团反抗。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万岁!”百官齐刷刷跪地叩首。
退朝后,萧烬回到乾清宫。
南书房内,并没有那个清瘦熟悉的身影。
萧烬摒退了所有人。那张高深莫测的帝王面具,在无人的大殿内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暴戾。
这三日来,那晚在赵府水榭暖阁里的画面,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刻刀,一遍又一遍地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夜夜无法安眠。
他忘不掉。
忘不掉他为了用冰水降温,亲手撕开沈清辞那件被冷汗浸透的里衣时,映入眼帘的绝色。
那具平时总是被厚重朝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清瘦却又柔韧。那冷白如玉的肌肤,因为“神仙醉”霸道的药效催发,从最深处泛起了一层犹如初绽桃花般、惊心动魄的透粉色泽。
冷白透粉。
在昏暗的烛光下,沈清辞那脆弱起伏的锁骨、紧致平坦的腹部,以及那因为极致的痛苦与情潮而微微痉挛的腿根……
萧烬猛地闭上眼,呼吸变得粗重。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那双带着粗粝薄茧的手,擦拭过那滚烫肌肤时,掌心传来的那股细腻触感。那是一种足以让任何理智粉碎的、比世上最烈的春药还要致命的蛊惑!
“啪”的一声脆响。
萧烬手中的紫毫御笔,竟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两段!
“陛下。”
门外,李福战战兢兢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沈大人今日销假,已在南书房外候旨了。”
萧烬猛地睁开眼,眼底那片翻涌的极夜深渊瞬间被他强行冻结。
“让他进来。”
殿门被推开。
沈清辞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鹭鸶朝服,头戴乌纱帽。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带着那股子不染纤尘的清冷文人风骨,缓步走了进来。
“微臣沈清辞,叩见陛下。”
沈清辞走到御道中央,撩起衣摆,郑重地双膝跪地。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发自肺腑的激动与感恩:
“微臣身子已无碍。多谢陛下……查明赵有德贪腐大案,不仅为微臣洗刷屈辱,更为江南百姓除去一大害。微臣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圣恩。”
他听说了朝堂上的事。陛下不仅雷霆斩杀了赵有德,还高明地稳住了江南局势。这份浩荡的皇恩与明君的手腕,让这位满脑子“君臣大义”的纯臣,敬仰得几欲落泪。
萧烬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沈清辞。
他的视线,仿佛具有穿透力一般,放肆、贪婪地穿透了那层深蓝色的布料,重新看到了那具冷白透粉的绝美身躯。
萧烬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用尽了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才将那种想要冲下去、当场把这个人剥干净按在御案上的禽兽冲动,给死死地按回了胸腔里!
“起来吧。”
萧烬的声音平稳而冷酷,毫无破绽:
“赵有德那是死有余辜。朕清理朝堂败类,一切皆是为了大靖的江山。你身为朕的御前行走,只需安心替朕办事,其他的不必多想。赐座。”
“是,微臣遵旨。”
沈清辞如释重负,站起身,走到自己那张金丝楠木书案前坐下。
就在他刚刚拿起一卷户部账册时。
萧烬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南书房内响起,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暗哑与试探:
“你这几日在府里歇息,身上……可还有哪里不适?”
沈清辞握着账册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右手手腕内侧,那道至今还未完全消退的、犹如铁钳般恐怖的青紫指痕。
但他绝不敢在陛下面前表露出半点关于那晚的“逾矩”疑虑。
“劳陛下挂心。”沈清辞慌乱地将手往宽大的袖口里缩了缩,微微垂首,语气规矩,“微臣只是偶感风寒,喝了几帖老仆熬的药,已然痊愈了。”
萧烬将他那个缩手的细微动作,尽数收入眼底。
“痊愈了便好。”
萧烬随意地靠在龙椅上,目光却犹如实质般的锁链,死死地缠绕在沈清辞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