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一黑,取而代之的却是那边传来的有力心跳。
她舍不得挂电话。
直到快睡着,林向晚听见那边轻声道:“但可以梦到我。”
……
但最终林向晚谁也没有梦到。
她梦见自己在草坪上打滚,自由自在。
但又很快被叫醒,天蒙蒙亮,她该起床和凌少御共进早餐了。
此刻早餐桌前除了香脆可口的馅饼、烤肉、新鲜蔬菜沙拉。
旁边静静放着一杯牛奶。
对面的凌少御倒是在喝红茶,那完美修长的手拿起镶有金线的骨瓷杯,又轻柔的放到茶托上。
少年照例是启世军校的白色制服,袖口的金属扣都一尘不染。低调的收敛锋芒。
和昨天把自己抵在房间内灌牛奶时,判若两人。
林向晚猫猫祟祟的就坐,刚要把那杯讨厌的牛奶推开。
“坐那么远干什么,”凌少御抬眸看她一眼,唇角微抿,似乎很不悦她的远离,“在害怕么。”
“我们说过了,只要你不犯错,不再瞒着我,我就不会惩罚你。”
凌少御若无其事的命令:“把林小姐的椅子搬过来。”
下一刻,林向晚失去了椅子。
新换的位置就在凌少御的手边,一如军校食堂的用餐座次。
她难得放松的早餐时间似乎都被搅合了,林向晚用刀叉捅着馅饼,把它想象成是某人完美平静的脸。
凌少御的视线依旧停在终端的讯息上,却仿佛对餐桌上林向晚的动作了如指掌。
他语气慵懒:“凌天不是教过你用餐规矩么?”
“还是说你想表达什么不满,”凌少御问,“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一早上就挑刺!林向晚敢怒不敢言。
“没有不满。”
“哦,没有不满,”凌少御重复了一遍,放下终端,注视着身旁的女孩,“那把牛奶喝了。”
林向晚下意识皱着脸,拒绝的话语却顿住了。
凌少御不会又灌她吧!
这一刹那,林向晚脸上几乎是掩盖不住的惊慌,身体甚至都颤了一下。
很快,她又绷着根弦,却若无其事的开始用刀叉吃馅饼。
凌少御修长而有力的食指轻扣桌面,他嘴唇微动的时候。
林向晚小声嘟囔道:“一会喝。”
凌少御眉宇似乎紧蹙了一下,他盯着林向晚看了一会。
那视线让林向晚有点毛骨悚然,来不及咽下一口馅饼,她拿起玻璃杯小口的抿了一下。
直到稍热的牛奶进嘴,才感觉嘴角被扯的疼。
破皮了。
不是因为昨天被灌,而是她后来在浴室偷偷催吐的时候弄的。
林向晚自暴自弃的喝下牛奶,坚定了要远离凌少御的念头。
握着玻璃杯的手却突然被攥住了。
身边落下一片阴影,林向晚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凌少御倾身而来,强硬的让她放下了玻璃杯。那双黑眸中盛满了她的身影。
半晌,里面似乎有什么闪过。
“受伤了都不说,”凌少御松开她的手,唇角没什么情绪的抿着,“这还不是不满么?”
“让你喝牛奶是为了你的营养均衡,不是为了让你伤害你自己。”
林向晚沉默着,只感觉嘴角像是有火在烧。
她甚至不想说话,于是扭过头去。
下一秒却被凌少御强硬的按住下巴。
她能感受到下颌的力道很重,咫尺间那双阖黑眼眸中似乎闪动着什么情绪。
没错,没错,他又要失控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alpha强大的气场几乎肆意入侵这她的领地。
只要凌少御想,随时能把她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3个月前标记她的时候,在床上,凌少御不就是这么做的么!
少年温热而柔软的指腹蹭过她嘴角,他低声问,“很疼吗,早饭都没吃多少。”
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林向晚鼓起脸,“该去上学了。”
“不急。”
这时,凌少御才懒洋洋的抽回手。
身下倾斜的椅子顺着他精妙的力道,安然的落回原地,没发出一点噪音。
“针对你昨天和谢尧的事情,我有个更好的想法。你新转学过来,很多人不认识你,这很正常。我觉得这么做之后,他们就会都认识你了。”
林向晚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昨天,谢尧他们叫你‘凌天的女人’对么,”凌少御语气很淡,“我不喜欢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