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的加大了瓷盅的倾斜角度,牛奶更凶猛的灌进了女孩娇小的嘴唇。
她像是被呛了一下,眼角溢出泪水,喉间发出“呜”的一声。
这时,凌少御才慢慢的放开她。
他看着手里的瓷盅,里面还有一半牛奶在摇晃。他阖黑的视线又转回女孩发红的脸上,“还没喝完。”
林向晚用手背狠狠擦掉眼角的泪水。
就因为她隐瞒了和谢尧见面的事?她就要被这么对待?
黑暗的卧室里,她狠狠的瞪着凌少御在牛奶盅后面的脸,心里想着干脆告诉他三个月前的事情好了。
……是你标记的我!
你们顶级alpha都是这么对别人的么?
什么“顶级alpha认定一人,永不背叛”。
这分明是强迫!惩罚!逼迫!
但理智还是让她思绪回笼。
真要说了,她可能就不是喝牛奶了。
林向晚身后抵着门,急促的呼吸着。
她庆幸此刻丽贝卡她们都不在,不用看见她嘴巴旁都是牛奶。
而凌少御似乎也没有让别人欣赏她这幅样子的意思。
甚至进门后,还特意看了眼拉紧的窗帘。
瓷盅的嘴部又无声的凑到嘴边,凌少御声音很轻,“还喝得下么?”
林向晚心想,自己要说喝不下。
凌少御下一句话估计就是一句冰冷的“喝不下也得喝。”
她干脆一闭眼,主动贴近那陶瓷盅。
这次,她没有任凭牛奶倾倒,而是缓慢却坚定的握紧了凌少御的手。
隔着袖口的接触,凌少御的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在暗处,他的眉头紧皱。
那一瞬间,竟是想把林向晚的手用力甩开——却陡然停止了动作。
僵硬,不自然的任凭对方握着。
他被女孩的样子吸引了视线,主动张开的嘴唇,里面的红红的舌..头……奶泡刚溢满了口腔。
他甚至无声变换了一下姿势,下腹硬的发疼。
从未有过的体验,不,似乎连三个月前那场暗无天日的标记,都没有此刻的感受。
因为那时,他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脸。
如果她转过来脸,如果她还活着……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小口喝着牛奶,脸庞是健康的红润色泽,小小一只缩在他怀里,只要被他按住手就动弹不得。
但此刻,面前的是林向晚。
凌少御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他倒干净了最后一点牛奶,看见林向晚的喉间微动,全部咽下。
像是他的某个部分也被对方吃掉了。
……
再推开门,丽贝卡依旧拿着托盘站在原地,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凌少御食指叩动门扉,感受到实木大门的隔音,才确定林向晚刚才奶猫似的呜咽没被任何人听到。
他半合上门,确保此刻里面眼眶和嘴唇都发红,眸中盛着委屈水润的娇小女孩没有被任何人看见,仍然隐秘在暗色的卧室中。
凌少御紧盯着丽贝卡,直到对方忐忑的低下头。
他只是在对比林向晚和这位高大的alpha女仆的差别。
林向晚更娇小,纤细手臂拿过最重的东西是书包和刀叉,一点委屈就能红了眼睛。
丢到野外,不出一天就会被野狼、猛兽吃干抹净。
而一米八的丽贝卡则可以轻易制服一头猎豹。
但凌少御怎么想呢?
林向晚既不会被丢到野外,也不必面对猛兽。
她今后只要都像现在一样,在他身边就好了。
凌少御问:“你对林小姐怎么看?”
“林小姐很可爱。”丽贝卡咽了咽口水。
但察觉到凌少御那难以捉摸的态度,丽贝卡又急忙补充:“但她属于您!”
没有alpha不愿意确认归属权。
凌少御没什么反应,他只道:“以后二楼林小姐这里,由你来照顾。”
“不要让那些佣人上二楼,”他说,“以后每晚送牛奶,先来问过我。或许有时我需要亲自监督她喝。”
“我明白了,凌少。”
如果再发生隐瞒的事情。凌少御愉悦的想。
他不介意再给她这样无伤大雅的惩罚。但下次,他不会再让林向晚主动碰自己了。
那双碰过凌天的手。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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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嘴是真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