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再给我段时间。”夜见坂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自觉把人说服了,菊池梦好吃好喝,把自己洗干净,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亮的让人不适。
她翻了个身,看着床头柜上那颗蓝色的宝石,它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倒是好看的不像话。
她伸手,把宝石拿起来,举到眼前。
透过宝石,她突然看见窗台上坐着一个人影,浅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光,面具脸正歪着头看她。
“飞姆托?”她坐起来,“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你有没有好好睡觉。”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要睡了。”
“那你睡啊。”
“你在这我睡不着。”
“那我走?”
菊池梦沉默了几秒,“……算了,你待着吧。”
飞姆托笑了一声,从窗台上跳下来,靠在墙边,“行,我待着。”
菊池梦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飞姆托。”
“嗯?”
“你说,一百年、一千年,你都是怎么活过来的?”
飞姆托歪了歪头,“怎么突然对我好奇了?”
“是。”她诚实道,“只是忽然觉得,也许一百年对你来说,应该很短吧。”
“确实很短。”他承认,“但那是和人类做对比,他们变得的太快了,睡一觉就过去了。”
“那你会觉得无聊吗?”
“以前会。”他说,“现在不一定。”
“为什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直到最后菊池梦也没能听到回答,耳边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完全没发出任何声音的飞姆托。
“小梦梦。”
“嗯?”
“晚上好。”
她双眼紧闭,模模糊糊回了一句,“晚安,飞姆托。”
月光依旧洒在地毯上,窗边的人影没有离t开,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目光始终落在床上那一团鼓起的被子上。
“......是呢,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天早晨,菊池梦依旧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被子裹得更紧了些,迷迷糊糊间想起昨晚窗边站着的人,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窗台空着,只有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但床头柜上又多了一样东西,菊池梦伸手拿过来,是一朵花,蓝色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像是刚从枝头摘下。
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早上好。——f】
菊池梦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她把花小心地放在宝石旁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毯上的瞬间,影子动了一下。
“主人,早上好。”夜见坂的声音从影子里传来。
“早。”她套上外套,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吹进来,带着自在天特有的清新气息。远处的云海在阳光下翻涌,传送阵的光芒此起彼伏,随着日渐安稳,人类的适应性总是最强的,已经有不少人敢来万米的高空之上随意游玩了,来来往往的到处都是人。
一切都很好。
菊池梦深吸一口气,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莱布拉的封印武器采购合作,雷欧的神之义眼研究,自在天的日常管理,地面政府的联络协调。
事情很多,但她诡异的居然不觉得累,反而有种充实感?细想之下菊池梦大失惊色,难道说她有工作狂的潜质吗?!
菊池梦站在窗边,一副不可置信的摸样,好半天才眼含不满的向后看去,“看够了没有?”
“你这样会显得我魔导技术很差劲?”
飞姆托走到她身边,浅金色的长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我还以为,某个魔法使会太专心,发现不了我呢。”
“飞姆托,别闹了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感有多强烈,只要你出现,我是没办法忽视过去的。”
飞姆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半天,“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啊?”她歪头想了想,不是很明白,“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飞姆托歪了歪头,忽然凑近,面具几乎贴上她的额头,然后她听见他笑了,笑声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带着她尚未理解的意味。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他很快直起身,权杖在手中消失,转而伸出右手,做出邀请的姿态,“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小梦。”
他的邀请有点太突然,菊池梦有点莫名所以,“噢?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