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可是找了你一下午。”他走过来,一副没好气的摸样。
太宰治紧接着问,“莱布拉那个小鬼怎么样?”
“还行。”她慢悠悠地说,“雷欧的事,需要时间研究,不过她妹妹的腿被我治好了。”
“嗨嗨,还有什么是你们魔法使做不到的。”
“嗯。”菊池梦仔细想了想,“死而复生?穿越时间?”
太宰治笑了一声,“哇,可恐怖,这样岂不是在暗示我除了这两样,你什么都能做到吗。”
“也不是,可能只是我还没碰过难题。”菊池梦一脸认真反驳。
“好吧,行行你厉害。”他耸耸肩,两个人一前一后散步般随心走着,偶尔抬头看看远处的天空,那里云卷云舒美的让人舒心。
“太宰。”
“嗯?”
“你说,千...不对应该是百年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太宰治歪了歪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他想了一会儿,“大概还是这样吧,有人在,有委托在,有麻烦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菊池梦的手指微微收紧,“太宰。”
“开玩笑的。”看到她反应,太宰治顿时警铃大振,笑着摆手,“你都说了要让我长命百岁,我哪敢死。”
菊池梦,“......”
太宰治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个,你说句话啊。”
她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太宰,我说过,会给你留一块贤者之石,那句话,永远有效。”
太宰治这下是更不敢说话了。
晚风吹过,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那双鸢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挣扎,像是释然,又像是什么都不是。
“小梦。”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或者说特别。
菊池梦想了想,“因为太宰一直在认真、非常认真的想要教我些什么,简直像我另外一个老师。”
太宰治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她转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我想让太宰活下去,不是作为其他匆匆几十年就会无意义死去的人,而是作为太宰治这个人,活下去,活很久很久。”
太宰治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无比的少女,看着她眼底的真诚,这个人还有长到无法想象的生命,他受得起这种生命尺度的情感吗,一股后知后觉,说不清具体是什么的遗憾涌上心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假笑,而是一种能被明确看出来的释怀。
“小梦,你这个人啊。”他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真的是,太狡猾了。”
“跟你学的。”
“又是跟我学的?看来我确实是个好老师。”他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吧,该回去了,外面风大。”
“太宰。”
“嗯?”
“谢谢你。”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菊池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喊着要自|杀的男人,其实比谁都更想活下去,或者说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等她独自一个人回到住处时,夜见坂从影子里钻出来,帮她开门。
“主人,晚餐准备好了。”
“谢谢。”菊池梦换鞋,走进客厅。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分量不多,但都是她爱吃的,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忽然想起什么。
“夜见。”
“是。”
“我记得你一直对科学与魔法的结合有兴趣。”她问,“成为我的使魔之后很难再专心研究了吧。”
夜见坂凛人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那人开口了。
“明天和我一起去见老师,我想改改你的惩罚,你现在完全可以自由的待在自在天,如果研究出能服务人类的优秀科研,给你减刑或者放你自由也不是不可能。”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伤害过你的人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我觉得以前的你才是真正你,而不是整天围着我转,性命掌握在主人手上的使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