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就站在云夙夜后面,被对方强硬地挤走,险些撞到旁边的博古架上。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了她,将她稳稳地拉到自己身边。
棠梨半张脸被面纱遮住,按理说看不见全部,凌霜寒应该自在一点。
可只是看着这双眼,反而更难以专注。
记忆总是不听使唤地飘到她被发丝纠缠的模样。
耳边不断飘过她压抑呼救的声音。
凌霜寒缓缓放开手,将目光转向撞了棠梨的人。
“公子,我爹怎么样?”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云藤竹唯一的女儿,在云氏颇有盛名的云素瑶。
“阿瑶,莫要着急,不要打扰公子。”
长老夫人拦着焦急的女儿,将她稍稍拉回来一点。
棠梨并没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但三师兄好像觉得这很严重。
“道歉。”
杀气四溢的剑横出去,存在感爆棚挡在了云素瑶面前。
云素瑶不可置信地望向凌霜寒,张嘴想说什么,直接被再次要求:“向我师妹道歉。”
变故发生得太快,云夙夜从诊治中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有些掩盖不住的倦意。
长老夫人看他是这个表情,马上拉着云素瑶使眼色,云素瑶表情变了几变道:“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要道歉。”
她眼睛都红了,柔弱地靠在母亲身上,委屈而倔强地望着凌霜寒。
美人落泪,凌霜寒看在眼中,没有半点动容:“不知道?简单。”
“本君帮你回忆一下。”
凌霜寒剑气一荡,云素瑶便不稳地倒向一侧,险些撞到棠梨方才差点撞到的博古架。
长老夫人和云氏族人都惊呼一声,云素瑶也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在众人搀扶下站稳。
“凌长老这是做什么?这里是云氏族地,是天云岛,你怎能随意伤害云氏族人?”有长胡子的云氏族人厉声说道,“寝殿内设有禁灵阵来确保藤竹长老的安全,若素瑶小姐方才摔倒被砸,无灵力保护定然伤得很重,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凌霜寒打断了:“你们也知道会伤得很重?那为何刚才撞到我师妹时丝毫不放在心上?你说得没错,这里是天云岛,是你们云氏族地,但只要本君在此,便不会叫你伤害任何一个天衍宗弟子。”
凌霜寒仍然坚持:“给我师妹道歉。”
云素瑶不得不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得承认,她确实没怎么把这个戴面纱的女修放在心上。
云氏自命不凡是老毛病,云素瑶身为云氏长老独女,在天云岛的地位十分崇高。
父亲甚至有意将她许配给云夙夜,这更是让她自觉不同。
方才她看那天衍宗女弟子离公子那么近,心里难免不高兴。听说昨晚他们还一起收检药草,孤男寡女待了很久,她耿耿于怀到此刻,实在看不下去才这么做。
她不想当着众人的面低姿态道歉,求助般地望向云夙夜,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收到。
棠梨想说什么,被凌霜寒拉到身后。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避讳什么了,扭头对她说:“站在我身后。”
“……”
三师兄干架是真的厉害。
原书里面他一人一剑横扫天云岛,云夙夜都不是他的对手。
要不是他那个时候精疲力尽,云无极来了也不一定不能打。
棠梨安静地站在他身后,身影被他高大的身姿完全遮挡,恰好挡住了云夙夜投来的视线。
他只看见她露出的一小截裙摆。
她换了衣裳,是和凌霜寒一样的白衣,一进门他便看见了。
梳理整齐的双平髻今日拆了,不止是否昨日弄乱了,今天懒得再梳理。
如今她长发披散,只扎了一半,用发带松松绾着。
“安静。”
云夙夜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并未对喧闹争论做出评判。
可云氏族人太了解他了,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云素瑶再是不甘心,也低下头朝凌霜寒身后微微俯身。
“抱歉,我不是有意撞到尹师妹。”
棠梨年纪小,在场的哪个不是修行几百年,只有她一个二十年都不到。
但她的修为可不低,短短时间内飞速到达金丹,百年化神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是长月道君的关门弟子,优秀一些在情理之中。
云素瑶越这样想,越是不甘心。
她微微咬唇,烦恼之中忽听呻·吟声,立刻望向床榻中央。
“长老醒了!”
“夫君!”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