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得仿佛不是一个梦。
她的清醒到这里彻底终结。
再后面发生的一切让她根本没办法想别的。
凌霜寒深夜回到流云水榭,解除了自己屋内设置的傀儡。
云梦素来和天衍宗不对付,不过都是在暗中。
好不容易来这一趟,凌霜寒自然不打算白来。
他将云梦里里外外绕了一圈,收集到不少消息。
云无极还不知道云夙夜跟天衍宗求助,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
云夙夜也是走投无路实在没办法,为了百姓和族老能活下来,他只能这么做。
这次瘟疫来得突然,不是云梦自己搞的鬼,是真的出了事。
凌霜寒一边清理自己,一边思索今夜的收获,忽然,他转头望向了墙壁。
一墙之隔处是小师妹的房间,他进屋之前注意到了。
小师妹屋里熄灯了,里面有她的气息在,他不会认错。
她回来了,好好睡着,那就行了,他就不去打搅了。
不过现在事情有点变化。
小师妹原本平静的呼吸忽然乱了,隐隐似乎听见呼救声。
云梦在闹瘟疫,小师妹还跟着云夙夜单独走了一趟,凌霜寒生怕她中了招,也不顾不上男女之防,立刻穿墙而过,眨眼间得到了她床榻边。
果然,夜色里面,她蒙着毯子仰起头来,正费力地吞咽着。
像是喉咙被巨物卡住,上气不接下气,紧紧皱着眉头。
凌霜寒见此哪里还敢磨蹭,立刻将她从毯子里解救出来,耳边很快又听见她的呼救。
她呼吸凌乱无比,双手双腿都绷紧,脚尖卷缩,面颊潮红,整个人状态都很差。
“救命……”
“放过我……”
“受不了了,不要……”
“不要……求你了。”
姑娘颤抖崩溃地呢喃和求救让凌霜寒无端紧张起来。
他下意识把她抱紧,回应道:“师妹别怕,我在这里。”
他想给她注入剑意驱散梦魇,但又想到“蝶泣”这种梦魇是无法被剑意驱散的。
如果可以的话,云夙夜早就能做到。
他可是化神巅峰期的剑修,和凌霜寒在明面上的修为相差不多。
未免弄巧成拙,凌霜寒没有再注入剑意。
他想把棠梨放下,去找云夙夜先拿一份解药。
他可以确定小师妹绝对被感染了梦魇,可他根本走不掉。
姑娘的呜咽和哭泣带着难以言喻的感觉,他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凌霜寒僵硬地坐在她床前,怀里的人始终在颤抖。她在“梦魇”之中挣扎窒息,绷紧的身体不断散发着惧怕和求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状态,半晌,为了让她好受一些,他一直避嫌般抬起的双臂重新落下。
她身上太热了,也许他的冷能让她舒服一点?
可刚碰到她的身体就好像适得其反,棠梨不但没有好些,还更难受了。
她绷紧了身体,呼吸屏住,眉头紧皱,大汗淋漓。
衣裙汗湿地贴在她身上,这画面实在不适合男子观看。
可他难道要丢下“中毒”的师妹就这么离开吗?
孰重孰轻他还是清楚的,修界又不是凡间,关键时刻没那么多男女大防。
凌霜寒把人抱紧了,用干净整洁的衣袖给她擦汗。他眉毛生得浓,是很周正的中式美男子面相,眉峰锐利得像剑刃,斜斜飞向鬓角。
那双冰冷的眼睛平日里看人冷酷,剑意也幽冷结霜,可现在他也手足无措,唯有煎熬等待。
等天亮云夙夜肯定还要见他们。
那个时候说不定解药已经制好了,试药之后直接拿给师妹服下就好。
是的,只要熬到天亮就行。
可这一夜实在难熬。
凌霜寒的衣服都被她的汗水打湿了。
她好痛苦。
不知梦到了什么,唇瓣都咬破了,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呼吸都有些薄弱了。
就像是被狠狠折磨了一样。
凌霜寒想了想,在天际边泛起丝丝白色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想要给她一点点灵力。
至少让她看起来有力气一些。
她身上好软,软得好像一滩水,水蔓延到他身上,将他弄得黏黏糊糊,不太对劲。
凌霜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天亮的时候,他的身体也会有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是正常的男性,每日晨起自然有一些反应。
这些反应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若没有才要去看医修。
但今日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