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得好像遇见了什么难以理解的绝密法门。
棠梨从毛毯里冒出头来,琥珀色的眼睛望向他,长空月冰冷的手缓缓落下,轻轻抚过她脸上被弄乱的发丝。
桃花眼底幽暗难明,他语气与眼神一样深邃难懂。
但话是清晰明了的。
他说:“答应你了。”
像一朵被妥善照顾的花朵重新舒展了花瓣,一扫之前快要枯死的模样,棠梨兴高采烈地抱住了毯子。
人太高兴了就会有些忘乎所以。
棠梨便忘乎所以道:“师尊,你之前有句话说得不对。”
长空月很慢地问:“哪句话不对?”
棠梨抱着毯子掷地有声道:“师尊说什么出师什么分开,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
“出师这种事情,我下辈子都不一定办得到,师尊还是别对我寄予厚望了!”
她说完就抱着毯子跑了。
连这是什么毯子怎么用都没敢问。
生怕跑得慢了再看见长空月不高兴的样子。
长空月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上有长久的空茫。
天光移动,日头转暗的时候,他才半梦半醒地撑起身子,一点点站起来。
起身到一半,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满桌的玉简染上鲜血,他盯着看了几眼,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不想分开。
说得好听。
那不过是针对他现在对她表现出来的模样,就像其他七个弟子一样。
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一旦她知道了,肯定会非常后悔。
她会立刻逃走的。
长空月缓缓抬手,手中出现一个白色的瓷瓶,这便是他离开三日的收获了。
要不要给她用?
第27章
舒服。
这毯子也太舒服了。
长空月给棠梨的毯子不但可以随心意变大变小,柔软包裹,温度适宜,还能遮风避雨!
她被毯子裹着,窗外的风一点都吹不着她,初夏的燥热也无法侵袭她。
这样一来,岂不是她想在哪里睡觉修炼,都不用担心着凉或者不舒服的问题了。
只要带着这毯子,天大地大,处处都是她的容身之地。
有了这毯子,要是能再来杯奶茶,找个风水宝地赏景喝茶,享受完了枪毙她都行啊!
师尊可太会照顾人太会给人当爹了,怎么就能想到这么适合她的“赔罪礼”?
而且可能是长空月一直随身带着毯子,这上面满是他身上如雪清冷的气息,幽香宛转,久经不散,棠梨都闻得飘飘然了。
师尊的熏香用的都是很白月光的那种。
棠梨看小说的时候,十个男主八个冷香。
经典款!
她好像个蚕宝宝一样裹在毯子里扭动,一会怪笑一会叹气。
怪笑好理解,是高兴,叹气呢?
叹气是觉得自己这样的性格实在不好。
得改改了。
再这样下去就和师尊说得一样,太吃亏了。
对师尊还可以,以后对着其他人她绝对不要这样了。
不行,对着师尊也不能这样了,师尊看起来就是那种容易内耗的人,什么都不爱说,心情不好也不承认,虽然他现在是好了,下次要是再这样,她绝对得搞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要让他和她一样学会自我调节。
内耗太久人会发神经的。
难以想象长空月那样的人发起神经来是什么样子。
棠梨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
青天白日的,刚起来不久,因为毯子太舒服就又睡着了。
还是起太早了。
回笼觉她倒是没睡时间太长,不像之前那样一觉三天过去。
这次她醒得很快,半个时辰就睁开了眼。
因为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
毯子太舒服,颜色太像穿书之前那条,以至于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把穿书之后唯一带过来的东西给忘了。
不是,她睡裙呢?
那天……之后,她醒来就在外门弟子的宿舍里了,当时身上穿的是本地人的亵衣里衣,睡裙不见了。